晋王赵钰此行东境,虽然明面上压制了整个东境江湖,但是也就是那样罢了,除了天御山庄是真的被覆灭之外,其他的大都只是杀了凶手,付出一些利益罢了! 可是如今,赵钰要走,这些人心中自然有了别样的想法。 尤其是在他们得知,当日一战,赵钰身边的高手,尽皆受伤,幽冥府也完成任务,全部离开之后,这些人就更加的不甘心了! 不过,确实和他们这些人想的一样,赵钰解决完花家之事之后,幽冥府的人就已经离开了! 现在跟随赵钰身边的,除了天御卫,就剩下三大剑宗了! 甚至连带着星辰阁和清风山庄的人,也都提前离开了,这个时候,可能算是晋王赵钰身边,防守力量最弱的时候吧! 当然了,这个弱,也就是这些江湖之人是这样想的罢了! 毕竟当初灭亡天御山庄和安东军围攻的战斗,他们这些江湖人,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天御山庄被灭,活着的人,都被带回了京都,再加上有星辰阁的信息封锁,哪儿有什么天御卫诛杀内院护卫一说,至于当日和安东军的一战,就更不放在江湖侠客的眼中了! 这也是江湖之人的通病,自由惯了,根本就看不起朝堂的军队,不就是打仗吗,有多的事情,多数江湖人都觉得,自己要是在场,一人一剑,也能诛杀诸多士卒! 故而,在多种原因的掺和下,一次针对赵钰的伏杀,由此展开了! 东境之外三十里,官道两旁,有浓密的一片竹林,虽然说距离官道数十米,但依旧是这些江湖人的藏身之地! 赵钰一行车队,缓缓的朝着这里驶来,似乎一点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不过,赵钰此行的站位,有些怪异! 和寻常宗盛驾车不一样的是,驾车的人成了太一,而宗盛则是怀抱长剑,一脸严肃,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忽然,竹林两旁,漫天的飞镖,短刀,径直的朝着晋王一行暴射而来! “敌袭,敌袭,快防御,快防御!保护王爷,全力保护王爷!” 铁虎拼命的大喊起来,不过,突然的袭击,还是让这些天御卫的护卫们,来不及反应,外围的天御卫惨叫一声,纷纷倒地! 至于左丰和剑宗等人,则是以自身兵器格挡,将射向赵钰马车的暗器,尽皆击飞,随后便严阵以待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不过,明显的,林中的人,并不打算如此结束,又一波的暗器,继续朝着这边飞射而来,到了此刻,所有站着的天御卫,尽皆收拢道赵钰的马车旁,对着飞来的暗器,劈砍着! 随着一声声的惨叫,不断的有天御卫护卫倒下,等到这一波暗器之后,整个晋王一行,除了几大高手之外,就只有零星的几个天御卫站在那里! 左丰大吼一声,开口喊道:“太一,快带王爷离开,吾等断后,王爷绝对不能出事!” 可是,就在马车启动的时候,从竹林两旁,各自跑出了数十人,持刀仗剑的,朝着晋王赵钰杀了过来! 外面的吵闹,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马车内,赵钰和地泽两人悠闲的喝着茶,偶尔的几颗花生豆,更是显得那么的惬意! “王爷,他们还真的来了啊?现在的江湖之人,都这么的没有脑子吗?” 听着外面的声音,地泽有些无语的开口说道,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家伙,竟然真的敢来? 赵钰淡然一笑,开口说道:“也许这才是江湖吧,你我身在朝堂,自然难以理解他们所谓的江湖!看下去吧,这一次之后,恐怕整个东境江湖,也都会落入朝廷手中吧!” 地泽闻言,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整个事件,都是一个设定好的局,从赵钰对江湖动手,到现在的行刺围杀,就只是为了整个东境江湖罢了! 看着这些人冲杀了过来,左丰一个纵身,立于马车之上,开口命令道:“保护王爷!” 声音一出,五大高手分别护在马车四周,安静的等待着,就好像是真的要准备殊死一搏了一样! 看到这等局面,两旁的这些江湖之人,纷纷激动了起来,报仇之机就在眼前,他们岂能不兴奋啊! “冲啊,他们人都死完了,就这几个人,吾等一鼓作气,杀了他们!” “杀,杀光他们,对我江湖动手,杀了我们那么多好汉,如今也是到了算账的时候了!” “李宗主说的对,他们杀了我师兄,此行就是该他们付出代价!师兄,等着吧,待会儿,师弟就让这这些家伙,给你陪葬!” 。。。。。。 随着这些人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冲到天御卫面前的时候,左丰大喝一声,开口喊道:“天御卫,弩阵,迎敌,杀!” 就在这些江湖之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之前倒下去的天御卫们都纷纷站起,手持劲弩,朝着这些江湖人射杀了过去! 弩箭的强横,自然不用多说,就算不是特制的强弩箭,但对于这些根本就没有防护的江湖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面对弩箭,尽管他们竭力躲避,但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不一会,就直接死了一大片! 看着前方冲过去的各派精英,死伤一片,后面的这些江湖人,彻底的懵逼了,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害怕了,随后便开始朝着身后四散而去,生怕逃命逃得晚了! 不过,这个时候,总还是有些硬气之人的,十几个高手,凭借自身的武艺,以及灵活的身法,躲避过弩箭的攻击,随后再次一拥而上,朝着赵钰的马车杀了过来! 可是,要知道,天御卫是干什么的,面对这等一般高手,天御卫毫不留情,片刻之间,就将其围杀殆尽! 而这个时候,左丰再次开口命令道:“天御卫,以小队为准,追杀他们,其余人,随本将迎敌!” 话音刚落,宗盛便持剑第一个朝着这些江湖人杀了过去,数日之前的杀戮,宗盛的剑道触及了自身的瓶颈,要知道,剑本就是杀人的! 一直以来,宗盛的剑道修为虽然强大,但却很少见血,这也是他一直成就不了顶尖高手的原因,可是之前那一战,面对数百人的围攻,他爆发了! 那一夜,他的剑见血了,甚至来说,他怀里的这把剑,已经浸满了鲜血,也就是从那一夜开始,平日里逗比耍宝的宗盛不见了,有的只是一个杀人机器,一个渴望杀戮的剑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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