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主,这是你的选择,还是你明家的选择,亦或者是他们的选择?” 都到了这个时候,赵钰已经没有必要和明家纠缠,那个老家伙的传信,由不得他赵钰不信! “晋王殿下不必试探了,这里本就没有我明家之事,何来的什么选择?王爷总不至于一言定我明家生死吧!” 明家主嘴角清咧,淡然自若,不过这话却说的极其刁钻! 一言定生死,普天之下,谁敢如此,除了京都之中,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谁敢如此? “明家主,年龄大了,说话都不过脑子了是吧,既然不愿意承认此事,本王也懒得和你们争辩,事实胜于雄辩,你明家到底如何,本王会亲自去查,但愿你明家真的像家主说的那样,秉公守法!” 赵钰略有深意的说完,微微摇头,便准备转身离开了! “纵使如此,我明家又有何惧,不过,王爷虽然是王驾,然并没有查案之责吧,私自调查我明家,可不是什么好事!还请王爷慎重!” 明家主有人支持,他本就无所畏惧,今日的赵钰,如此无视他明家,他又何须忍让,大不了就让那些人出手呗! “哈哈,好一个明家主,好一个明家,本王受教了!” 赵钰哈哈大笑着说完,径直带着人离开了! 赵钰的反应,令明泽有些不解,按理说,晋王赵钰都找到这里了,自然是找到了什么证据,可现在这算是什么情况? 就因为家主的几句话,可是这些话里,并没有什么力度啊,他可是赵钰,无视天下的晋王赵钰啊! 不过,既然赵钰选择了离开,他也就没有再多想什么,当然,对于最后赵钰的威胁,他还是有些担忧的! “大伯,晋王所言,必定是有出处的,还请大伯慎重,晋王的调查,还是需要准备的!” “无碍,明泽,你公务繁忙,不能长久的耽搁,这就回曲阳去吧,免得被人抓住把柄,至于晋王赵钰的事情,大伯会自己处理好的!” 明家主明摆着就是不让明泽参与此事的,作为明家唯二的麒麟子,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大伯,既如此,我这就先离开了,要是遇到事情,可派人来曲阳通知我!” 明泽说完,对着明家众人躬身一礼,也就带着几个捕快,赶紧的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离开,明家众人也都各自返回了府内,今日的事情,可大可小,不过在明家众人的眼中,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情! 明家府外,路边的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之上,忽然抖动了一下,隐约间露出了一件青色的衣衫! 太原城内的街道之上,马车缓缓的走着! 马车内,赵钰看着闭目假寐的五羊先生,开口问道:“先生,难道就没有一丝的疑问?本王自以为此事,先生应该会有问题的!” 五羊先生微微睁开了眼睛,继而伸了个懒腰,笑着开口说道:“王爷都说了,是那个人的传信,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先生如此的态度,着实让本王有些惊讶,您为何如此笃定,那个人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赵钰本来是想显摆一下自己,可是这老头不够意思啊,完全不给自己机会啊! 赵钰的话,让坐在旁边的幽兰都是抿嘴一笑,随即开口说道:“先生,我家王爷不是想给您解释一下嘛,您就松松口,给个台阶下嘛!” “喂喂喂,幽兰,你说什么呢!本王什么时候要给他解释了,我可是晋王,什么时候需要给一个老家伙解释!” 这不,五羊先生不给他面子,赵钰自然也就傲娇起来了! “嘭!” 五羊先生伸手敲在了赵钰的额头上,无奈的开口了!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老朽可不是孔老头,不会那么的惯着你,不就是你背后一个老家伙嘛,多大点事情!这不是你家的老传统吗?” 赵钰被收拾了,刚才的放肆,其实也就只是他和五羊先生相处的方式罢了!不过,这种相处的方式,他赵钰真的挺享受的! 五羊先生和孔老头不一样,他虽然修习儒家,但却走实用一道,另起霸儒一路,乃是强硬之路! 面对赵钰这个晋王殿下,他可以无所顾忌的敲打他,讽刺他,面对那些下沟百姓的冲击,也是他坚定了赵钰的狠心! 这样的人,出身儒家,不过他所做的事情,却和儒家道义近乎于大相径庭! 赵钰悻悻一笑,不过他好像从五羊先生的字眼当中,听到了什么? 他赵家的老传统?莫不是他老爹当年也是这种操作吗? 不过,赵钰可没有开口询问,毕竟这样的事情,好说可不好听啊,相信就算是五羊先生这样的大佬,估计也不会随意的挑明吧! “好了,玩闹之后,便是正事了!刚才的事情,是你故意为之的吧,不过,你真的觉得刚才的话,能够让明家背后的人不安吗?” 五羊先生和赵钰互怼了一句后,也就调转了话风,刚才他虽然没有出面,但就算再马车之上,他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简单思索一下,他就知道了赵钰的意思! “先生,本来是没有把握的,可后面出现的那个人,才让本王确定此事必成!” “何以见得?此事还有别人参与?” 五羊先生着实有些不明白,要知道赵钰此举,能否成功完全就是看天意的,为何他会如此笃定呢? “宗盛,进来给先生解释一下!” 终于看到五羊先生皱眉,赵钰也是止不住的开心,要知道从遇到五羊先生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担忧过任何事情! 反而是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好像早有准备一样,这真的让赵钰很憋屈,想来他可是一直自诩生而知之的,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个老家伙,他真的觉得自己很是痴傻! 听到赵钰的话,宗盛赶紧的窜了进来,先是抓起一把桌面上的果脯,狠狠的塞在了怀里,才笑着开口说道:“先生,王爷如此笃定,无非就是我发现明家外边的大树上,又一个隐藏的高手呗!” 宗盛说完,竟然再次朝着另一边的瓜果伸去,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不过,就在其手都要挨着那盘瓜果的时候,一把折扇拍在了他的手上,吓得他赶紧把手伸了回去! “宗盛,你丫的过分了啊,这就一份瓜果了,你端走了,本王和先生吃什么?好了,好了,你的话说完了,赶紧出去,别再本王面前碍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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