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白雄还活着呢,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王,又在痴心妄想什么呢?” 没等皇帝答话,大将军楚怀安倒是不屑的开口了,他和这个中山国是有大仇的,当年无奈战死的老帅,可是他的好友兄弟。若不是因为现在大势如此,他早就提兵去屠灭中山国了! 虽然楚怀安的开口,打扰了两国交流的庄重,但是,那又如何,区区的中山国,就算讽刺了又如何? 唐幽真的很心累,说实话,如今九国之中,他最不愿意来的就是赵国了,因为那一场背叛,谁都对他们没有好脸色。别的不说,就连作为大赵脸面的礼部,都不待见他们,还别说其他人呢! 不过,涉及国主威严,他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见唐幽对着大将军楚怀安躬身一礼,才开口说道:“大将军,逝者已逝,国主毕竟是我中山国的王,还请大将军能够放下芥蒂,不要逾越国礼!” “哼,唐老头,别以为你是老臣,就可以用国礼压我,那件事情本将记着呢,总有一天,白雄要跪在我兄弟的墓前忏悔!” 楚怀安和唐幽是相识的,毕竟当年中山国和大赵的关系,他甚至还和这个中山国的才子,把酒言欢过,可是世事变迁,他们如今也算是死敌了吧! “大将军,够了,此时是国礼,说这些合适吗?退下吧!” 讽刺和不屑,已经被楚怀安表现出来了,面子里子也都有了,自然要及时拉回来嘛,不然还真的觉得大赵在欺负他们似的! 楚怀安微微躬身,嘿嘿笑了一声,便退了回去,不过,作为武将的领军人物,自然站在武人的最前列! “老狐狸,都是老狐狸!” 看着外公和父皇信手拈来的大戏,赵钰不由得吐槽起来,难怪外公这货,莽撞,冲动,还喜欢占便宜,但却能够在朝廷混的风生水起,就这份和父皇的默契,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听到赵钰小声的话语,楚怀安倒是无所谓,他看着赵钰,微微含笑,甚至还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长髯,老狐狸,不是赞美之言吗? “唐幽,相识一场,朕可以给你这个面子,说说你中山王的请求吧,不过,要不要彰显大国风度,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唐幽知道赵皇的意思,此来大赵,为何非要是他这个赋闲在家的老臣,不就是想刷他的脸吗?再或者,废物利用? 唐幽先是行礼,之后才开口说道:“陛下,我王所求,自在吾王亲笔书信当中,还请陛下一观!” 旁边的三王子白尚,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将其递给了唐幽,其实单单这个举动,就异常古怪。 按理来说,唐幽作为主使,这种东西自然是应该他保存的!可是现实却是三王子拿着,甚至书信的内容,他都不是很清楚! 想想也真是可笑吧,身为一国主使,竟然连国主的意思都不知道,就这样出使了,不过,他身为当年的第一才子,岂会不知道这里面意味着什么吗? 郭让接过书信,检查了一下,才打开书信,呈给了皇帝! 皇帝接过书信,慢慢的看了起来,不过,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浑身也爆发出了巨大的寒意! “好一个白雄,他是想死了吗?真当我大赵百万雄狮都是死的吗?” 皇帝赵宇毅暴怒之下,将桌上的茶杯都砸了下去! 这突然的一幕,震惊了所有的朝臣,就连唐幽也是大吃一惊,他能想到赵皇会生气,但不至于如此吧,他家大王又干了什么啊!难道中山国真的要灭了吗? 丞相公孙清向前一步,对着暴怒中的皇帝躬身劝道,“陛下,暂息雷霆之怒,那中山王到底说了什么?何至于此啊!” 赵皇是真的愤怒了,这个白雄,脑子被狗吃了吗?他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跟朕提要求,还是这么过分的要求! 皇帝随手一指,郭让便将书信拿起,递给了下方的丞相大人! 不过,当其看完的时候,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先是微微摇头,缓步来到唐幽的面前,“唐大人,老夫当年依旧佩服你的才学,可是你带着这样的国信,是来干嘛的?逼我大赵灭你中山吗?” 唐幽呆住了,丞相公孙清一向都是老好人的形象,虽然也有生气的时候,但是却不会这样动辄灭国!吾王到底说了什么啊! “丞相大人,吾王到底说了什么?为何您和陛下都这么愤怒,我唐幽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算知礼之人,何以至此啊!”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你中山国最后一根脊梁,到了现在,连知道国信的资格都没有了!” “可笑,不过,你们的痴心妄想,我大赵不会应允的,甚至大将军去你中山国转转,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今的中山国只有一州之地,和庞大的大赵相比,就是一只蝼蚁,可今天,这只蝼蚁竟然想在大象的身上割肉,更夸张的是,他们竟然还想让大象给他们送去!这是作死的不行啊! 公孙清的话,让唐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扭头看着三王子白尚,颤抖的开口质问起来,“三王子,王上到底说了什么,为何会招致如此的局面,难道你们真的想我中山国覆灭吗?” 事情已经摆明了,他也不会在装模作样,之前在四方馆之所以那么卑微,不过是他惜命罢了!现在众目睽睽,还有魏使田单大人在,他又有什么畏惧的呢! “唐幽,你老了,父王只是让你来送信罢了,至于我父王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定州被赵国借去十几年了,是不是也该到了偿还的时候,另外,我中山国愿意和赵国之间,互换质子,以缓和关系,当然,若是赵皇有意,本王也可娶赵国公主,以联姻之法,加强我们的联系!” 三王子白尚的话,燃爆了整个大赵的朝堂,区区中山国,竟然敢如此大胆,当年大赵放过他们,不过是为了和魏国之间,有一片缓和之地,却不料十几年后,这些人竟然这么作死起来了! “怎么,这么激动的吗?我中山国当年一战诛灭你们数万大军,就连所谓的大赵双雄之一的老帅都惨死当场,如今,父王想给你个机会缓和关系,你们可不要不知好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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