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下次再出气不要自己动手,手疼不疼啊!周围不是有这么多的护卫嘛,下次让他们动手,你看着就行了!过来,让哥看看,手有没有事?” 太子的话,就像一把利剑,直接的刺进了孟先生的心口,甚至还在里面肆意的搅动! 赵钰本来就没有觉得大哥会收拾自己,他们兄弟的关系,要是能够被如此粗略的几句话打破,恐怕这些年在宫中,两兄弟早就势同水火了! “太子殿下,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老夫?” 听到太子赵乾的话,孟先生先是不解,后是愤怒,最后控制不住的开口质问了起来! “孟先生,儒道之路,且长且艰,这就去吧!本宫不送,亦不留了!” 太子赵乾说完,就干脆的离开了,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让赵钰先去书房等着,毕竟赵钰此行,是读书学习的,自然要有一些安排不是! “殿下,您不能这样啊,我们不是相谈甚欢吗?您不是说了达者为师吗?孟先生踉跄的起身,看着远去的赵乾,拼命的嘶喊着,想要挽回着什么!” 要知道身为一个儒士,位居东宫和被东宫驱离,这是何等的差别,如今太子贤明,流传整个大赵,而他被太子驱逐,也就意味着,从此刻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未来了! 从从龙之臣,到一无所有,短短一刻钟,他就从一个东宫的先生,成为了一个即将被文人唾弃的废物! 不过,太子赵乾放过了他,可不代表着赵钰也会放过他!一个自视甚高的书呆子,不好好做学问,还想掺和皇家之事,挑拨自己和大哥的关系,就算不弄死你,你也要凄惨的活着,否则如何对的起晋王这个尊号! “孟先生,京都很大,坏人很多,先生切记,切记啊!不过京都之外,盗贼更多,要是一个不慎,被杀了,可就太亏了不是!” 听到赵钰的话,孟先生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年仅十二岁的晋王,竟会当面威胁自己,不就是不让自己出京都吗,说的还如此隐晦! “哼,不劳晋王殿下关心,京都确实很大,总有老夫的一席之地,更何况,太子殿下贤明,迟早会明白您的野心的,总有一天,世人会知道,老夫做的是对的!” 孟先生自觉熟读经史,历来皇权争斗,父子兄弟相残,已是常态,而太子赵乾和晋王赵钰,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走向对立面! 而赵钰此刻开始做的一切,在孟先生的眼里,都是不怀好意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赵钰并不在乎,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当皇帝,当皇帝多累,自己现在背靠皇帝,皇后,太子,整个大赵最尊贵的三棵大树!自己也是晋王之尊,这个世间的一切,自己都近乎于得到了,又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呢? 醉生梦死不好吗?多找几个媳妇,为我大赵皇家开枝散叶不好吗?各地出巡,纵赏美景,难道不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自己就那么想不开,非要在本就残酷的皇权争端上,插上一脚?为了什么啊,为了把大哥的皇位抢了?为了一年到头,凌晨起来上朝,半夜三更还在处理朝政? “呵呵,但愿你能够活到你所以为的那一天吧!孟先生,珍重吧!哈哈哈!” 赵钰笑着说完,也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朝着书房而去! 至于孟先生,则是干脆的被东宫护卫们,带出了东宫,并当众宣布,驱离东宫!当然,这种事情,太子赵乾是不会做的,肯定是某人示意的了! 不说赵钰两兄弟在东宫如何商议学习之事,单说这个孟先生之事,就已经让京都士林,掀起了轩然大波! 孟先生乃是儒家传统文人,在儒家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他被驱逐东宫,自然有很多人不解,甚至想要太子殿下给一个说法! 不过,当东宫之事爆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干脆的闭嘴了!太子赵乾和晋王赵钰的事情,是你一个文人儒士可以参与的吗?还敢大胆到挑拨皇子关系,也幸亏太子仁德,否则他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东宫! 就算是如此,他也不可能有其他作为了,一个先生,陪同太子学习的文人罢了,同时招惹太子和晋王,甚至连皇帝都会知道此事,这可是太严重了! 同日,圣旨直达文院,儒家妄自挑拨皇家,为大不赦之罪,陛下暴怒,着文院的当家人,入宫解释! 次日,大将军楚怀安亲至文院,拿刀架着几个大儒,质问他们儒家到底是何用意?离间皇子是他儒家所为还是某个人的个人行径,他楚家,需要一个交代! 文院的诸位大儒,都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无妄之灾,太子主修的就是儒家,这样堂堂正正的学问,岂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再加上,文院夫子可是太子师,这可是行过正统拜师礼的啊! 虽然他们对于楚怀安的粗俗感到不喜,但是毕竟这件事情确实可大可小,由不得楚怀安不发飙! 他楚家两位嫡子,本来可以横推一切,可要是两兄弟争斗起来,那可就是天大的祸事了!故而,他楚怀安就算是拼尽一切,也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别说威胁文院的大儒,就算是杀了他们,这个老家伙都敢! “老匹夫,你明知道此事和我文院无关,又何必非要来此闹上一回呢!就为了发泄一下?” 文院夫子手握书卷,缓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还在肆意妄为的楚怀安,无奈的开口说道。 他叫孔颜,是文院夫子,亦是太子少师,更是圣人之后,一身儒家学问,堪称大赵之最! 东宫孟先生之事,来的太过于突然,就连他都被皇帝问责,这不,一大早就进宫解释去了,这会刚回来,就看到楚怀安在此撒野!他赶紧的出言阻拦起来,要知道这老货可是大赵的混不吝,文院的其他人,根本扛不住这个老货! “哼,你个老迂腐,还有脸说,就算不是你做的的,但是他孟子义是你的人吧,他是你文院的先生吧,不然你这么大早,去干嘛去了!别以为老夫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就要负责!” 都是多年的乌鸦,谁不知道谁啊!他为何会来这里闹事,不就是想着从根本上压下此事吗?谨防此事成为两兄弟的隔阂,真当他是无脑的过来出气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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