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停止喧闹,纷纷散去。 “妈,你看这间办公室已经被南曦搞成这样了,她就是故意的。”南诗雅坐在沙发上,捂着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姚芸梓呵斥正在搬柜子的员工:“给我出去,谁让你们动的?”谁给他们的胆子? “谁给我们发工资就听谁的。” 那些员工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刚才财务部已经传出消息了,南曦小姐今天会发工资给他们,不像眼前的老板娘拖了一天又一天,毕竟他们是打工也要养家糊口。 南诗雅捂着脸躺在沙发上,带着愤怒:“妈,你还不明白吗?南曦那个死丫头,她都爬到你头上了,好歹你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啊!你不管好她别人以为你怕她呢!” 她知道自己的妈妈的弱点,怕别人小瞧她。 “用不着你提醒,我自有分寸。”姚芸梓拿起身边的文件夹愤怒地砸向正在搬东西的员工。 员工们积攒多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他们和她打了起来了,这两个员工也算公司的老人了,知道姚芸梓以前只是公司里的秘书,因为勾搭上老板才上位的,他们现在有南曦撑腰不需要担心会被他开除。 南曦听到消息从财务部里匆忙赶到,让人将他们分开,两名员工退出办公室,姚芸梓看着眼前的南曦,要不是碍于司氏的势力她这下定会甩南曦几个大嘴巴。 “小曦,你这太不像话了,把办公室搞得乌烟瘴气。” “这是我妈妈的办公室,我现在要收回来,还有你以后不用来公司了。”南曦把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塞到姚芸梓手中。 这些账是真实的账目,财务部的员工以前是妈妈招进来的,好在她偷偷地做了一份真实的账本,有了这个她才有底气赶走姚芸梓。 南曦面无表情地看向姚芸梓:“直到去年上半年公司有盈利,亏损也并不明显,你说没有钱?钱都到你的口袋里了。”南曦又把银行流水塞出去。 流水明明白白地写着每一笔账的流向。 姚芸梓看着脸色煞白,是她大意了,没想到财务部的员工藏得那么深,最后给她致命一击。 “我爸后半辈子还指望你照顾,你退出公司这件事就算了了,要是你不愿意我只能交给相关部门处理。” 南曦冷声说着,看在南安的份上她还是留了些情面。 姚芸梓什么也话也说不出来,在证据面前她无法反驳,她提起包包灰溜溜地离开了,南诗雅抓起包包紧紧地跟在身后。 “啪啪啪!”姜九儿鼓着掌, “南曦,你今天太厉害了,真为你感到开心。”姜九儿走向南曦给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南曦在改变,终于不是那个狠不下心的人了。 今天她一直在旁边看着,想着要是南曦心软她就会出手,反正她不怕别人说闲话。 南曦也紧紧地抱着姜九儿,知道姜九儿一直为她打抱不平,把自己当成她的姐妹,也教会她很多:“谢谢你,九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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