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蒙新传达的口信,乔深颇为意外。 他跟蒙新的帮派老大毫不相干,从来没有过没有任何的恩怨。对方为什么会邀请他到搏击赛场上对战?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主动约战,乔深也没有退缩的理由。而且,只需要打赢一场比赛就能随便聊,这个买卖好像很划算。 于是,他向蒙新点了点头道:“行呗,我接战。不过我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你得先跟我讲讲。” 蒙新嘿嘿一笑:“规矩很简单,每场限时15分钟,打到一方无法起身结束。就是不能用任何武器,而且体内的植入式武器必须全部关机。还有你们有钱人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先进个体技术,什么微生物啊、超脑芯片啊,也都不许用,只能用拳脚。当然,大多数人的手臂和腿都是强化过的义体组件,打一下也是很痛的,所以比赛期间允许穿戴总重小于6kg的护甲。怕痛的话可以自制护甲,你要是来不及制作可以找我买,50块钱一套。” “50块……?那你还是自个儿留着穿吧。”乔深毫不迟疑道,“我要直接上场,带路。” 他知道蒙新肯定是以为自己急用护甲,而且手头宽裕,所以趁机漫天要价;但蒙新不知道的是,他的体内已经安装了完整的加强版皮下护甲编束,能吸收缓冲人体所受到的相当一部分冲击力。 蒙新脸色一沉,显然是因为没有坑到钱所以有些不悦。 无奈,他只好带着乔深向厂房中央的比赛区域走去。 “对了,我才不是什么有钱人,我也是在午山区的废街上长大的。”在前往比赛场地的路上,乔深向蒙新纠正道,“十年前我还天天在南电街口的窨井那里抢水呢。” “你就放屁吧,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号人?”蒙新哼了一声,表情不屑道,“十年前那会儿,我还是南电街口窨井的井长呢,那几年谁想去井里打水都要看我眼色,你要真去过那儿我不可能不认识你。” 什么井长?在乔深的童年记忆里,南电街口可没有出现过这种奇怪的称呼。蒙新怕是在吹牛吧? 他忍不住回呛道:“我看你丫才是放屁。那个窨井的水一直都要靠抢,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过井长这种东西?你这胖子说瞎话装逼不怕被打脸啊?” “你是被我打脸,恼羞成怒了吧?井长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的午山区的长大的……”蒙新哈哈笑道。 这时,他们到达了比赛场地的外围。 乔深已经没工夫再和蒙新掰扯,因为在他面前的比赛池中,有一个仅仅穿着破旧的正装衬衫、外罩着长款游骑兵人造皮风衣、浑身上下毫无防护的男人,正在与一名钢筋铁骨的壮汉处于对决之中。 那个风衣男浑身肌肉结实,中长发垂到了脸颊两侧,和一脸络腮胡连成一片,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他不仅没有任何防护,四肢也看不出来明显的强化,仅仅在手上缠了一圈腕带;他神色镇静,面无惧色,且看起来沧桑成熟,显然是个经历丰富的老江湖。 但相比起来,对面的壮汉却更为暴躁狠辣——他身高超过两米,手臂和乔深的大腿一样粗,肩膀宽度比得上乔深的两倍;此外,他的四肢上露出了大面积的金属义体外壳,显然浑身装满了高强度的金属骨骼强化。 这种体能强大且安装了高强度义体的大块头,拳脚力量肯定极为恐怖,一拳就能够砸碎一片墙壁;然而,体型落在下风的风衣男却敢在浑身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与这个壮汉在赛场上对阵,且丝毫没有惧色。 此外,乔深发现连赛场周围的观众们,也全都在随着风衣男的节奏呐喊助威,似乎全都对这个风衣男崇拜至极。 看来,这个男人不简单! 这时,那个壮汉似乎已经多次进攻失败,因此怒不可遏,挥起盆大的拳头就向风衣男冲去。 然而到达风衣男面前之后,他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挥出,那个风衣男已经灵活地从他的侧方掠过,瞬间绕到了他的背后。 周围观众的呐喊声立刻爆发起来! 只见那个风衣男反身跃起,并猛然凌空转腰踢出一脚。 狠狠地踢在了壮汉的后颈上! 壮汉踉跄了几步,随后努力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风衣男肌肉扎实,这一脚的冲击力同时不可小觑。如果被这一脚踢在了后颈,绝大多数人都会因为剧烈的神经中枢震荡而直接昏迷。 而那个壮汉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体内有金属骨骼的强化,因此才能硬生生地抗住了这一脚,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之后竟然没有倒下。 乔深默默期待了起来。看来,这个风衣男虽然体型比不上壮汉,但他的机动速度极快且下手精准,胜算极大! 果然,在乔深做出了猜测之后,面前这场比赛很快就有了结果。 只见那个遭到重击后的壮汉因为这次反击而瞬间暴怒,失去了自己的理智,咆哮着向那个风衣男冲来。 但风衣男却像没事人一样,不慌不忙地收拾起来自己缠住手上的腕带,同时朝着比赛场地边缘靠近。 直到那个壮汉冲向他的前一瞬,他转身看向了那个壮汉,似乎准备好了用自己的身体来接收这颗肉体导弹的轰击!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令乔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那个壮汉和风衣男短兵相接的一瞬间,风衣男突然消失在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出现在了侧方的不远处。 与此同时,他原本的位置上传来了砰得一声巨响——原来是那个壮汉没有了风衣男的阻隔,竟然来不及停下来,因此以极快的速度撞在了比赛场地池的内壁上。biqubao.com 庞大的体重加上极快的速度,产生了巨大的撞击动能,全部作用在了壮汉的身上;这下即使是铜头铁额也遭不住了。那个壮汉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地不起。 而风衣男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切。他已经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双臂,向全场观众宣布自己的胜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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