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个小时的摸索,乔深终于掌握了肌肉细胞矢量运动的诀窍,从而能够精准控制自己所发射的超声波的频率和方向。 然而,乔深却依旧没有办法使用超声波破坏g685号保险柜的外壳。 他尝试了很久,发现自己发射出的超声波如同一个投入水中的巨石。 虽然巨石激起了层层水花,但这些水花却在目标表面向四面八方散佚,最终很快就消匿于无形之中,没有对目标造成任何影响。 这时,想起了叶茜所说的超声波破碎技术要求之一:超声波必须“方向集中”。 他所发射的超声波依旧无法破坏目标,就是因为他并不会让自己发射出去的超声波聚焦为自己所需要的传播形状;因此,他所发射的声波只会能以扇面波的形状辐射出去。 这导致他虽然已经学会了如何精确控制超声波的方向,但向预设的方向发射出去之后,这些声波会立刻向四面八方分散,而非向预设的方向集中传播。 而这种状态的超声波会在传播过程中大量散佚,能量损失极快,根本无法精确地作用在目标物体的内部! 乔深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超声波虽具有良好的各向异性,但由于波长短、衍射能力差,极易发射散射;显然,想要用超声波击碎一个固体,就必须把超声波聚焦为一个能量高度集中的平面波,使其精准作用到目标固体内部的薄弱部位! 那么,该如何才能让自己体内的肌肉细胞运动所发出的声波聚焦成一个平面波呢? 显然,问题的本质依旧是他的智控能力不足,导致他无法精确控制自己体内的每一个变异微生物共生体驱动肌肉细胞进行矢量运动。 而提高自己的智控能力,有三个途径。 第一个途径,是进行长时间的深度智控训练。 智控技术本质上是借用自身体内的神经网络代替机械电路,帮助自己传输额外的电脉冲信号;而生物神经元虽然有能力传播电信号,但由于这种行为并非生物本能,因此很少有人能够天生利用自己的神经系统进行较大数据量传输。大多数人都必须通过长时间的深度智控训练,才能让自己的神经系统逐步适应较大数据量电脉冲信号的传导流程。 此外,人体神经系统之内还存在着多个高阻值区域;这些区域会极大地限制智控行为过程中神经系统的数据传输速度。虽然生物学界在这些地方找了很多年,也没能找到这些高阻值部位的解剖结构在哪里,但人们却已经证实了在经过高强度的主观智控训练之后,这些高阻值区域会神秘消失,从而导致人体内的整个天然神经电路被骤然打通,在意不存在数据传输速度限制。 第二个途径,是植入或升级体内的生物电路。 通过人体内的天然神经网络代替机械电路、帮助自己传输额外的电脉冲信号,只是一种初级的智控技术。而在体内植入一个额外的生物电路系统来帮助体内各个设备传输电脉冲信号,则是智控技术的最新发展方向。 相比于天然神经网络,生物电路植入体具有显而易见的优势:不仅具有更快的传输速度、更大的数据通过量,而且不会对人体神经系统造成额外负担。此外,与大脑控制的神经系统不同,生物电路处于ipu的控制之下,因此不需要很长时间的训练,就能帮助用户大幅度提升智控能力。 而生物电路唯一的缺点,就是在植入体内的手术过程比较麻烦。要想在体内铺设一套完整的生物电路,就必须切开整个身体的表皮和上层脏器,在脊柱附近铺设生物电路干线,并分出一条条支线连接到体内的所有植入体的智控神经接口上。 第三个途径,是升级自身的机能等级。 这是提高智控水平最简单的方法。因为无论是神经系统智控技术、还是生物电路智控技术,都依托于ipu的算力辅助;因此个体进化者的机能等级越高,ipu中央处理单元的算力越强,就越能提高其体内智控电脉冲信号的传输效率。 当然,这也是提高智控水平成本最高的方法——毕竟升级机能等级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而在这三种途径之中,第一种途径——进行长时间的深度智控训练,对乔深来说并不现实。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打开g685号保险柜,已经容不下他再花费大量世界去训练自己的智控能力了。 而第三种途径——升级自身的机能等级,短时间内同样无法实现。虽然乔深的手上还有上次杀死使徒之后所获取的铼盐,但目前他并没有掌握使用铼盐生产晶元的技术,因此他并没有大幅度提升自己机能等级的条件。 也就是说,想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智控能力,他只能通过在体内植入生物电路来实现了。 于是,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叶茜。叶茜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生物电路这种东西,蒙新那里可能就有,建议你去找他看看。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给你优惠的。” “那走吧。”乔深点了点头,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便招呼叶茜上车。 随后,两人离开了泽图物流中心大楼,来到了八度街上的蒙新地下搏击场。 此时正是下午时分,搏击场里有许多为“百里家”的帮派成员在无所事事地打发时间,而蒙新则正在躺椅上睡觉。 “快醒一醒,你个肥猪。”叶茜抬起未受伤的右腿,一脚踢到了蒙新的躺椅上。 “谁他妈……”蒙新猝然惊醒,忍不住差点骂了出来。 但看到面前的叶茜,他立刻满脸堆笑道:“……哎呦,茜、茜姐来了啊!好久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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