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晨歌的引导下,乔深找到了位于卧室里的沈士诚的衣柜。这个衣柜里的衣服并不多,而且风格类似,所有衣物配饰都井井有条地挂在衣柜之中后者摆放在格子里。 安晨歌似乎很了解乔深的意图,于是主动开口补充道:“那天他把这里翻乱了之后,我只是帮他收拾整齐了,其他没有任何改变。” 然而,乔深在衣柜里翻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但为了采集沈士诚的dna和生物气味分子特征,他保留了一件沈士诚的衣物标本。 随后,他在这栋公寓中仔细勘察了一遍,采集了大量围观痕迹检材。 最终,他在宏观层面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可惜木迟不在身边,没法使用便携式微观痕迹分析仪进行现场微观痕迹模型演算,来获取更多的线索了。m.biqubao.com 回到客厅后,乔深忍不住向安晨歌问道:“安女士,你为什么只允许我一个人来?如果有同事的协助,我的工作效率能够大幅提高。” 安晨歌思索了一下,抬头道:“我丈夫是一名城警——按照城警署的身份保密制度,这件事我们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其他的城警。我只能接受我最信任的城警刑侦专家——也就是你一个人知道我丈夫是一名城警,但不能接受更多人知道。但想要调查我丈夫就不可避免地会知道他的职业;所以他的案子,我只允许你一个人调查。” “谢谢安女士信任我,但我的所有同事都会严格遵守规则,不会向其他人透露你丈夫的信息,请你放心。”乔深笑了笑,向安晨歌耐心解释了一番。 没想到,安晨歌斩钉截铁道:“不行。我说了,我只接受你一个人调查这个案子。如果有别的城警插手,我会立刻撤销这个合约案件。” 这女人好固执啊!乔深有些烦闷。 但为了不丢掉这高达200万刀勒的案件酬金,他只好同意了这个条件:“好的好的,安女士。我保证你丈夫的案子全程只会由我一个人来调查。” 安晨歌抿嘴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后,乔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安女士,接下来这个问题很关键,请你仔细回忆之后再作回答:在你的丈夫失踪之前,他有没有出现过一些异样的举动或状态?” 安晨歌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在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前一天,他独身一人短暂到过不远处的一个废弃的烂尾楼里。这算是异样的举动吗?” 乔深心中一喜。 有线索了! 废弃的烂尾楼——在铜州城内,这种地方一般都是帮派分子的盘踞之处;而沈士诚在失踪前独身一人短暂去过一个废弃的烂尾楼里,显然是为了与某个帮派分子碰面。 这意味着他与某个帮派扯上了关系! 在铜州城里,各大街头帮派是中下层社会的真正统治者。帮派分子针对外人的手段没有任何下限,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也就是说,沈士诚的失踪,很大概率和帮派有关! 乔深立刻问安晨歌道:“是哪个烂尾楼,可以告诉我吗?” 安晨歌缓缓起身,向乔深招招手道:“我带你去吧。我和他一起去过,又去那里找过他一次,那个楼里很安全。” 既然安晨歌这么说了,乔深便没有拒绝:“可以,麻烦你带路吧。” 随后,安晨歌带着乔深来到了车库。在电梯里,她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那个地方我同样只允许一个人去,不要带你的同事。” 乔深没有回应,但却默默向木迟和齐竟非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们悄悄跟在自己身后,并呼叫zw646-75巡城小组一起来到附近待命。 毕竟,就算安晨歌已经说了那个烂尾楼里没有任何人,但这并不一定是真视情况。帮派分子是最擅长隐藏自己的一拨人——表面上荒无人烟的烂尾大厦里,可能在暗处藏着大量虎视眈眈的亡命暴徒。因此,乔深必须做好随时呼叫队友支援的准备。 而这次能支援他的,只有这些队友了。 昨天夜里,他带着玄鹰无人机和002a机器人在金风卫搏击场内杀死了一只使徒的画面在铜州城里广为传播,让许多人都记住了他,这意味着,如果带着002和玄鹰上班,别人很可能会认出他的真实身份;而被认出身份对城警来说绝对是个灭顶之灾。因此,今天乔深并没有带着玄鹰无人机和002a机器人上岗。 好在乔深今天的任务,只是去查明失踪人员的下落,并没有必要跟帮派动手;而帮派分子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去惹一名没有触犯自己的刑侦专家——经过多年的拉锯,铜州城里的各大帮派和城警署只见已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互不干涉协定:城警署一般情况下不会直接触碰各大帮派的底盘,各大帮派也不会攻击中高层技术岗位的城警;就算真的出现了冲突,两者只见也会优先寻求外交解决。 但为了以防万一,乔深还是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随身武器,随时准备处理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几分钟后,安晨歌的车停在了一栋高耸入云的巨型烂尾楼之下。在安晨歌的带领下,乔深进入了这个已经破旧不堪的大楼空壳。 这栋烂尾楼还没用来得及安装电梯,好在这里保留了工人施工时使用的升降货梯。通过这个升降货梯,两人开始升向烂尾楼的高层。 “我们要去多少层?”乔深忍不住问道。 安晨歌将一只手搭在升降梯的操纵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楼内:“不知道,这个东西不能预选目标楼层。我只记得那层楼的样子,如果到了那里,我会停下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乔深心里油然而生。 安晨歌有问题! 如果只是和丈夫一起来过一次,她怎么会对这里如此熟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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