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就差了一点!” 乔深一把摘下了自己头上所戴的超梦头环,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刚刚,他在亚世界《群星》里劫持了一艘巨轮上的上万名人质,以此设计出了一个陷阱,终于引出来一位这个亚世界里势力不明的“暗物质人”,也就是被亚世界里的人类npc称为“守护者”的那些异常npc。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威慑拘束装置将这名“暗物质人”控制住时,时间正好到了25点。 《群星》亚世界今天的开放时间结束,服务器关闭了! 不过问题不大。乔深今天已经发现,这个亚世界里的时间是断点续接的;也就是说,等到明天晚上20点亚世界再次开服时,他只要提前打开客户端等待,就能直接回到今天他最后将那名“暗物质人”钳制在手里的那一瞬间。 明天20点,这名“暗物质人”将手到擒来。将她控制住之后,事情就好办了。乔深可以采用各种手段从这名“暗物质人”的口中挖出所需的情报——包括操控她的网络黑客到底是什么人、她背后的势力到底是哪个公司! 想到这里,乔深稍微放宽了下。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让他有些不解:亚世界里那名女性“暗物质人”口中已经透露出来的信息,竟然没有一丝是他能够理解的。 最奇怪的就是“暗物质人”对他说的那两句话—— “难道,你也是一名探访者?你来自哪个物质岛?是否是共同体的成员?” “看来你不是共同体成员,那你在本物质岛的探访行为就是违反共同体公约的,你将被驱逐出本物质岛。” 什么是“探访者”、“物质岛”、“共同体”、“共同体公约”? 乔深在铜州城生活了20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奇怪的词语。这说明,这几个词汇很可能是这些“暗物质人”及其背后势力中的内部共同语。 而这些词汇,很有可能成为查清这些“暗物质人”异常npc背后势力的重要线索——只要调查出哪些人会提到这几个词汇,那么这些人就有很大概率是这些亚世界里的“暗物质人”的背后操控者! 想到这里,乔深赶快找来纸笔,将这几个词汇记录了下来。 随后,他将这几个词汇通过短讯发给了林征陌,并请求对方借助自己的情报市场资源调查一下这几个词汇的来历。不一会儿,林征陌就回复了他。 【林征陌】 -乔哥,兄弟当然是能帮你这个忙。但万一需要花钱解决的话,你记得给我报销一下哈。 乔深笑了笑,他早就料到林征陌会这么说。如今铜州城里的情报市场被各种职业线人和情报贩子占据,不花钱什么信息都挖不到…… 【乔深】 -那还用说。我不光给你报销,再多给你一倍作为辛苦费。 【林征陌】 -我靠,你发什么财了,现在怎么这么大方?…… 林征陌不怀好意,乔深并不想理会。他正准备关闭视觉中央的短讯界面,却突然又有一条新消息蹦了出来——是七程发来的。 【七程】 -今天有什么进展么?有没有找到这些异常npc的线索? 乔深叹了口气。他今天已经推测出,那些异常npc是通过暗物质应用技术实现的各种强大个人能力;而且,他差一点就能成功抓住一名“暗物质人”,但却被关服所打断了,这导致他要等到明天才能抓到那名“暗物质人”。 不过,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板还为时尚早——万一明天又出了什么岔子呢? 因此,乔深想了想,决定先隐瞒这个消息。 【乔深】 -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明天我再想办法去搜集更多信息。 【七程】 -搞快点啊,别墨迹。 -我看到今天《群星》亚世界里出了个大新闻。好像有个变态玩家,在亚世界劫了一条三万多吨的巨轮和船上的上万个人质,还搞了个全球直播。 -一个人劫持一条三万吨游轮,这事儿一般人可干不出来啊,比单枪匹马占领一个小镇难度还高!你就不能学学人家这种办事能力? 看到这条消息,乔深暗自可笑。 为了不在亚世界里出名,他今天在亚世界里劫持“天空奏鸣曲号”游轮时提前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因此,七程并没有发现今天在亚世界里劫持了万吨巨轮、并搞了个全球直播的人其实就是乔深自己。 【乔深】 -这么厉害?有没有详细点的消息? 【七程】 -是玩家交流群里传出来的,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就是亚世界里现存最大的游轮,本来正在海上航行,但今天突然通知世界上各大媒体机构,说要远程直播召开一个紧急发布会。 -直播开始之后,游轮的船长开始在甲板上发表求救演说,说自己的船和上万名人质被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劫持了,劫匪每隔三分钟会把一个人质丢进沸腾的水池里。然后那个劫匪就真的这么做了……不过劫匪丢到第三个人的时候直播就突然断了,后边发生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那个劫匪的身上是玩家初次登录时穿的航天服内衬,显然也是个刚入坑的玩家。新玩家就敢这么做,恐怕会被那些异常npc制裁,明天你可以从这件事上着手,查查那种异常npc有没有再次出现。 【乔深】 -我知道了。 关掉短讯界面之后,乔深思索了一下。 刚刚七程所描述的,显然是从观众视角上所看到的巨轮劫持事情过程。 乔深从这番描述里发现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巨轮上第三个人——也就是艾瑟儿被他丢进水池里时,甲板上的直播突然断了;而这个时间点,恰恰就是那名“暗物质人”出现在船上的时候。显然,是那名“暗物质人”为了不在全世界人面前暴露自己,因此在到达现场时,主动断掉了直播信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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