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继续睡了哈。”code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乔深,随后抛下一句话就扭头回家了。 看起来,code应该是个典型的夜行人——有着白天睡觉、夜里活动的生物钟的那一部分人。 乔深盯着那个小瓶子,随口说了一句:“晚安。” 只见他手里的这个小瓶子中,赫然关着一条细长的黑色蠕虫。 正是他所熟悉的,每一个被使徒杀死的人身上、每只使徒的皮肤表面都会有的那种蠕虫! 这种蠕虫的外形极为细长,有些类似绦虫、蛔虫等肠道寄生虫。它修长的身体不得不在玻璃瓶里盘绕了许多圈。看来,想把这条虫装进玻璃瓶肯定并不容易。 此外,这条蠕虫在瓶子里有规律地扭动着,但扭动频率显然比使徒皮肤表面的那些要低;似乎是因为脱离了寄生体的养分提供,导致它的新陈代谢速度下降。 乔深没有犹豫,直接带着这个瓶子回到了车里,开向了禾街的方向。 到达禾街后,他并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首先来到了弥生车行。在弥生车行的前厅里,他见到了正在安装一辆车的小西。 “小深,你来啦!”小西举起了自己的金属手臂,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乔深语气急切,开门见山道:“我找霍大夫有事,现在她在这里吗?” 小西指了指霍弥生密室的方向:“霍霍在手术室里,正在给别人做义体植入手术,你可以进去找她。” 乔深犹豫了。想起来做义体植入手术时可能出现的血腥场面,他的内心出现了一万个拒绝。 最后,他还是只是笑笑道:“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她吧。”一边说着,他一边把装着使徒蠕虫的小玻璃瓶递给了小西。 “啊!!!” 看清楚玻璃瓶里的东西后,小西惊声尖叫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啊?好恶心……” “对不起,忘了提前告诉你。”乔深轻声歉意道,“麻烦你转告霍大夫,如果她这里有生物学检验实验室条件,请她帮我检验一下这只虫子,我需要知道这东西的一切信息。” “我,我会转告她的。”小西强忍着恶心,伸出自己的金属手臂接过了那个小玻璃瓶。 乔深舒了一口气,向小西招手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深再见!” 与小西道别后,乔深回到了车上。 要马不停蹄地接着去下一站了……他不禁叹了口气。 虽然已经下班了,但今晚的他并没有自由。 因为,作为七程答应他帮助林征陌申请情报经费的条件,他今天必须遵守与七程的约定,下班后去七程的家里赴约。 当然,乔深的心里同时也有一点点期待。七程为什么要一而再地邀请他做客?不会是想找他帮自己修电脑吧? 带着这个疑问,乔深发动车子出发了,目的地是位于临河区和政务区交界处的七程居住地址。 昨天夜里,七程就已经将她的住处地址发给了乔深;乔深来到了这个地址之后,才发现这的一个高端平层公寓大厦。 果然,该死的公司狗就是有钱……他默默骂了一句。 跟随七程的指引,他终于通过了公寓大厦的安检身份审核,进入了入户电梯里。 电梯迅速到达七程所在的241层,电梯门打开后,乔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幽深的玄关。这种“电梯入户”的设计,只有在安保等级极高的住宅里才会有。m.biqubao.com “进来吧。” 玄关的另一段,传来了七程遥远的声音。 乔深没有客气,走出电梯间径直穿过了幽深的玄关,进入了七程的家里。 走出玄关之后,乔深只觉空间豁然开朗,如同走出山洞,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平原一般。 只见眼前是一个宽阔的环形广厅,广厅之内没有任何墙壁和隔断的阻断;广厅的四周则被一整圈落地窗所围住。转过身,他又发现原来刚刚的玄关上方还有第二层空间,第二层的主体结构呈轮辐状向四周延伸出多个辐臂,主体与辐臂上都划分出了许多独立的房间。 原来,七程的住宅不仅是个大平层,而且还是个复式双层结构的豪宅。整体看上去,这里如同一家商场大堂一样宽敞。 “你来晚了。”乔深听见七程冷冰冰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现在距离城警署的下班时间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我不是让你一下班就来么?” 乔深扭头看去,在一个奢华的环状沙发上看到了横卧的七程。此时的七程只穿了一件光芒四射的亮面吊带家居长裙,修长的腿部在裙侧的开衩里若隐若现,显得优雅又性感。 然而,乔深却对七程的话有些不解。稍微来晚一会儿都不行,这些公司狗不会以为所有人都是他们手下的打工狗吧? “抱歉,我先回了一趟晨陵,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他随口应道。 七程轻笑了一下道:“什么事情啊,比老板交代的工作更重要?” 乔深毫不让步:“老板,我跟你的雇佣关系仅限于叶茜的那个委托吧?今天你让我来这里,跟那个委托有关系吗?” “哼,一进来就说正事,没意思。”七程端起一个玻璃杯,喝了一口里边的液体道,“不,今天的事跟委托没有关系。不过这件事上如果你能帮到我,你可以当它是一个新的委托,价钱好说。” 什么嘛,搞半天原来又是有事情需要我帮忙……乔深有些泄气。 这些天,他身上背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早已让他疲惫不堪;此外,他的财富也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从来都没想过的高度,这导致他对新的委托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我没空,你找别人吧。”乔深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七程,随后便转头准备离开。 “诶诶诶,等等,你就不能先了解一下再决定?”见到乔深如此冷漠,七程有些急了。“你绝对不想错过这个委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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