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深查阅了那11个处于“未结案”状态的案件档案。这些案件档案里,乔深见到了找到了真正的对使徒的记录。 这些案件档案的报警记录显示,使徒的作案地点基本都是人迹罕至的暗巷、废弃建筑、烂尾工地或支线道路上,而作案行为则全部都是“袭击路人”。 由于使徒外貌恐怖,这些袭击事件大多被目击者描述为“进化失控症患者袭击”。而治安城警出警后,则全部因为难以抵抗这些使徒而死伤惨重,导致使徒逃离现场、失去踪迹。 此外,从这些案件档案里的受害者情况报告中,乔深发现受害者的尸体特征则都是他所熟悉的样子:头面部布满孔洞,而孔洞里爬满了细小黑色蠕虫。在仅有的两个尸检报告里,受害者死亡原因被描述为“机械性损伤导致的多脏器出血和衰竭”。 什么是“机械性损伤导致的多脏器出血和衰竭”? 出于好奇,乔深打开了一个尸检报告的详细原文。 结果,原文里的描述却令人难以接受。 原来,所有被使徒所杀死的人,他们的大多数内脏器官——从大脑、五官、心肺,到脾胃、肝肾,无一不是布满了细小密集的细小孔洞;而这些孔洞里,都残留了少数的细小黑色蠕虫。 也就是说,他们整个身体内部的每一个角落,全部都遭到了这种黑色蠕虫大面积钻透啃噬! 看到这里,乔深终于理解了为何那些被使徒杀死的人,其头面部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原来,这些孔洞就是使徒向人体内注入那些黑色蠕虫的“入口”! 当使徒将一个人压制住之后,它就会将自己肢体末端的触手包裹住人的脸部,并释放出大量黑色蠕虫,这些黑色蠕虫被会在人脸上钻出密集的孔洞,并通过孔洞进入人体内。随后,这些蠕虫将会从颅腔开始,游走到人的全身,并疯狂钻探啃噬人体全身的器官内脏,甚至将其钻透。 乔深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太恐怖了,还好今天早上成功逃脱,没有败在使徒的手下……宁愿被大货车的车轮压成二次元,也绝对不能死在使徒的手里!! 乔深让自己冷静了一下,随后做出了一些推测。 这些蠕虫在人体内吃饱喝足之后,很可能回到了使徒的体内,将自己获取的养分供给使徒;只有少数未能返回的蠕虫则被留在了人的尸体之中。 此外,这些蠕虫在使徒的体内会进行繁殖更新,以补充进入人体时导致的数量损失。 这样看来,这些细小的黑色蠕虫很可能与母体使徒是一种共生关系,二者密不可分! 这就意味着,如果能找到杀死这些蠕虫的手段,就有几率能够击败使徒! 这个发现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乔深的紧张。 早上对他发起了袭击的那只使徒依旧在城市里游荡,随时可能从某个路口冲出来将他撕成两截;但有了关于如何击败使徒的线索,他就不用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想从这个发现入手继续研究,他必须找机会从死在使徒手里的尸体上提取一只黑色蠕虫。 于是,他向code发了一条短讯。 【乔深】 ·好兄弟,还在金风卫搏击场里吗?帮我个忙呗。 ·如果能接触到使徒杀死的尸体,想办法抓一只尸体脸上的蠕虫。 【codef】 ·滚你妈的,老子不干。想恶心死我是吧? ·让我一个柔弱美女去抓虫,亏你丫说得出口! 没想到,他遭到了code的拒绝。他想了想——只好用出那招了。 【乔深】 ·你确定?我说不定能用这玩意找到杀死使徒的方法。要是能杀死使徒,到时候赏金分你一部分。 ·你不行我就找别人了。 【codef】 ·好兄弟你是知道的,老子从小就喜欢捉虫,我每天都捉虫到天亮。今晚来拿货! 看到code的回复,乔深满意地关闭了短讯界面。 看来code是个程序员。她说自己“捉虫到天亮”,表面是在表示自己愿意去帮乔深提取尸体上的蠕虫,实际上“捉虫”(debug)还指排除代码里的bug,她是在抱怨自己经常要加班改代码。 这时,木迟来到了乔深的办公桌前。 “组长,检测结果出来了!”她将一叠文件递给了乔深。 是肖喻案件的痕迹检测结果! 乔深接过了那叠厚厚的文件,开始阅读。 这个文件里详细地描述了昆仑奴酒吧外、肖喻的公寓这两个案发现场的痕迹检测结果。 首先,昆仑奴酒吧外的检测结果显示,这里在案发当天只有肖喻一个人来到了这里,且没有发生过任何激烈的打斗和反抗行为。但痕迹显示,肖喻来到这里后有过很长时间的静止状态,仿佛对自己将要做出的事情极为纠结; 其次,肖喻位于aw公寓大厦的公寓里的检测结果显示,这里的打斗痕迹是在两天之间形成的。打斗情况与木迟的初步分析相差无几,发生于肖喻和一个硬质机械体之间;而根据痕迹检测分析,与肖喻发生打斗的这个硬质机械体,在质量、体积和材质上都很符合格斗机器人的属性,只是与常规的格斗机器人比起来更重了一些。 但昨天木迟所没有发现的是,在肖喻和这个格斗机器人发生打斗的同时,这间公寓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这个人的痕迹特征基本符合这间公寓里除肖喻、野拉之外的第三个常住人,也就是野拉的妹妹——野舒。 除了肖喻和野舒之外,这间公寓里没有第三个人进入。 此外,公寓一楼的工作间痕迹检测结果也显示,这个工作间的最常使用者同样是野舒;而野舒经常在这里制造的,并不是那个格斗机器人,而是某种精密的小型机械部件。这个机械部件中包含了锋利的刀刃结构,在工作台上留下了许多道划痕。m.biqubao.com 看到这里,乔深已经能大致猜出肖喻绑架案的真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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