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弥漫在街道上,使徒“沙劫”正在一步一步逼近。但乔深除了不断开枪减缓它的速度之外,却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应对之策。 其实,这只使徒当前的移动速度并不快,乔深有把握迅速转移到自己的车里,随后开车逃命。然而,他却不甘心放弃杀死这只使徒后可获得的情报和战利品。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与使徒对抗。如果能杀死这只使徒,他不仅可以获得使徒体内昂贵的铼盐,说不定还能从中发掘出“使徒”这种生物的真正来历。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时,002发出了提醒:【组长,玄鹰无人机已经成功建立敌人的生物信号模型,准备锁定目标发起攻击!】 终于来了!乔深稍微松了一口气。 由于“使徒”是一种未知生物,不存在于玄鹰无人机的数据库之中,因此玄鹰无法识别到使徒的生物信号,从而无法直接将使徒作为机载武器的锁定目标;同时,由于风沙弥漫遮挡了监控视线,玄鹰也无法通过光学来瞄准使徒。 但在002的算力支持下,玄鹰的目标识别系统终于建立起了使徒的生物信号模型,从而使自己终于能够将使徒作为武器的锁定目标了。 随着一串急促的扫射声响起,乔深上方的沙尘之中伸出一条火蛇,咬住了使徒的身体。是玄鹰无人机的挂载机枪开火了! 虽然和乔深手里技术步枪的半自动模式满蓄力射击相比,机枪火力动能较弱,但却胜在射速极快。在泼水般的火力打击下,使徒的移动速度进一步降低,显然已经追不上在腿部微型电机组加持下的乔深。这无疑给了乔深更充裕的试错时间。 “快分析一下这种东西的弱点!” 他一边与使徒拉开距离,一边继续向002求助。 不料,002却无奈道:【组长,我识别不到目标的常规生物信号,因此无法进行对目标进行属性分析。】 “那就用光学影像分析!” 得到命令之后,002对乔深视野中的使徒进行了光学扫描。 随后,她得到了结论:【组长,影像分析结果显示,目标面部的巨大眼睛有较大概率是它的弱点!】 听到002的报告,乔深将信将疑。毕竟头面部和双眼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因此对于一般的武装系统来说,这里都是装甲防护强度最高的部位。 虽然有所怀疑,但乔深还是尝试了一下。 他将自己的枪口略微抬升,瞄准了使徒面部的那只大小占满了整个头颅的双瞳眼球,随后扣下了扳机进行蓄力;在技术步枪的电磁发射轨道达到功率峰值之后,他射出了这一枪。 一声枪响之后,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使徒的巨大眼球。 意料之中,这颗子弹并没能破坏掉使徒的眼睛,而只是在其表面击出了一个不大的凹陷;而且,使徒眼睛上的这个凹陷瞬间被修补完整,丝毫没有影响使徒向乔深逼近的步伐。 看来还是不行!使徒的眼睛虽然没有额外的防护,但其组织强度却与它其他部位的皮肤表面一样坚韧,难以摧毁。 看着眼前冒着枪林弹雨依旧向自己步步紧逼的使徒,乔深决定做出一个冒险的尝试。 使用冷兵器近战! 虽然近身冷兵器的所能产生的动能远远比不上枪械射出的子弹,但相比子弹却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能够达到平面级别的杀伤效果。 一颗常规口径的子弹,最多只能在没有皮下护甲编束的敌人身上造成一个空洞或者一个空腔,却难以保证对敌人的身体造成分割效果。由于这个原因,在如今这个生物强化类植入体被广泛应用的时代,仅仅使用枪械很可能并不足以对敌人造成明显的战术压制。 而冷兵器就不同了——如果应用得当,冷兵器刀刃可以瞬间斩下敌人的肢体或其他身体组织,甚至将敌人的躯体分割为两半,对其造成运动能力的彻底丧失。biqubao.com 因此,长刃类冷兵器在如今这个时代依旧属于必备的武器装备类别。 使用冷兵器能否对使徒造成杀伤呢? 乔深必须做出这最后的尝试! 他关闭了技术步枪的电源,将其背在了后背上,随后咔得一声,弹出了自己右臂里的钛合金臂中剑植入体。 钛合金剑铮然出鞘,闪着寒光的刀尖直指使徒纤细的躯体。 002焦急地劝阻道:【组长,根据系统日志分析,与目标近身的风险极高,有86.7%的概率会遭到致命袭击!】 听了002的劝阻,乔深也给自己捏了一把汗。 的确——与使徒过于接近的严重后果,乔深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使徒的四条肢体末端会分裂出大量细小的触手丛,体能相比较弱的人类如果被这些触手缠绕住身体,几乎不可能再脱身。 但即使无法取胜,为了获取关于使徒的更多信息,乔深也决定去冒这个风险! 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使徒,他下达了玄鹰无人机持续射击压制的指令。 随后,他找准机会果断半蹲起跳,向使徒的方向冲了过去。 腿部与臂部关节中的微型电机组,同时爆发出了峰值功率,将他瞬间弹射而出。 澎湃汹涌的力量带动他手臂上弹出的钛合金剑刃,猛然斩向了使徒那纤细的身躯!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了! 好在使徒反应不及,没能做出任何防御动作,乔深的剑刃精确地横斩在了使徒的躯干上。 然而,在剑刃接触到使徒皮肤的一瞬间,乔深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使徒的皮肤虽然并不坚硬,但韧度极高,即使是锋利的钛合金剑刃也无法划破。 乔深如同用泡沫棒砍在了一个轮胎上,不仅没有造成任何伤痕,反而对自己造成了巨大的反作用力。 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 乔深的斩击没能对使徒造成伤害,他发觉情况不妙,迅速侧身向使徒身后逃去。 然而,使徒的上肢末端却已经伸出了无数细小的触手,缠上了乔深的脚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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