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竟非在肖喻的家里,发现了重大线索! “你发现了什么?大致讲一讲。”乔深立刻追问。 齐竟非从容道:“肖喻家里表面上一切正常,但被我发现了一些打斗痕迹被刻意破坏掩饰过。我把现场提取的一些残留的痕迹信息同步给了木迟,木迟的分析结果表明这里很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也就是说,肖喻就是在家里被绑架的。” 什么?肖喻的家里是案发现场? 乔深愣住了。 这跟他的调查结果截然相反! 根据飞医公司提供的信息,肖喻“被绑架”的第一现场明明是昆仑奴酒吧外的暗巷里。 而根据乔深的推测,以及肖喻女友、昆仑奴酒吧老板野拉的证词,肖喻被绑架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骗局;既然是个骗局,那肖喻“被绑架”的过程中应该不会出现打斗痕迹。 当然,也不排除肖喻为了做戏做全套,故意在现场制造出了打斗痕迹,以提高真实感。 那出现了两个案发现场又怎么解释呢? 肖喻为何忽略了暗巷这一处地点,反而将打斗痕迹制造在自己家里? 看来,这个案子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乔深向齐竟非发出指令:“知道了。你接着搜索,我马上来。” 随后,他又接着询问了木迟那边的进度。 得知木迟也已经完成自己的工作、且现在也在南平区之后,他要求木迟驾驶他申请的那辆警用车来接自己。 毕竟,他终于已经受够了穿着完整的城警装备去乘坐地铁了。 不久后,木迟驾车赶到了乔深所在之处。 乔深坐进了副驾驶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看来今天第一天来城警署上班,就要带着几个手下一起加个晚班了。 他向驾驶位上的木迟道:“去肖喻家里跟齐竟非汇合。在南平区博格奇货市场外,博格路和机核路交叉口的aw公寓大厦,离这里不远。” “好的,组长!” 木迟回应的同时,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警车的引擎声炸裂般地轰鸣一声,车身骤然窜出,乔深猝不及防,被座椅靠背猛然撞了一下。 看来木迟这个人,是急着干完活早点下班啊!乔深默默吐槽了一下。 “你那边工作怎么样,都发现什么线索了?”他向木迟问道。 “组长,我向肖简义索要了他收到的那封勒索邮件,对邮件里的信息进行了分析鉴定,有以下几个发现……”木迟分心向乔深汇报着,飙车的技术依旧稳如老狗。 “……第一,那封勒索邮件的发送人是匿名状态,但我通过useragent信息溯源技术查到了这个匿名发件人的账户身份,是南平区硅原大道上一家情趣用品店的店主。我刚刚去找到了那家店,店主说他对邮件的事全然不知,但他的一个便携终端在几天前失窃,里边的邮箱软件登录了他的账户。我猜测应该是有人盗窃了他的便携终端,然后用他的账户发出了勒索邮件。我用语音压力分析系统对这个店主做了全程测试,结果表明他说的都是实话……” 乔深陷入了思考。硅原大道——这条路位于南平区的北部,跟肖喻的住所所在的博格路存在着很远的距离;为什么肖喻“绑架案”的“绑匪”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实施盗窃呢? “能采集到盗窃者的信息吗?”乔深插嘴道。 木迟轻轻摇了摇头:“抱歉组长,因为是个情趣用品店,为了保护客人隐私,这家店里没有安装监控。而且因为人流量太大、时间太久,盗窃现场已经采集不到盗窃者的有效生物信息,所以暂时无法定位盗窃者的身份。” 乔深从容道:“这很正常,现在铜州城里的财物失窃案件的破案率本身就已经接近于0了。接着说吧。” “好的。第二个线索,拿到勒索邮件的原始文档之后,我仔细分析了邮件里的那张照片,发现照片里肖喻所在之处的墙壁外观,与iaa型集装箱的内壁外形极为吻合。” “集装箱?” “是的,肖喻被绑架后所处的位置很可能并不是一个房间中,而是在一个集装箱里。” 听到木迟的汇报,乔深心中一亮。 集装箱这种东西,是用来大规模物流运输的装载工具,因此大多集中在海港、航空港或市郊工业区,而在市区内极为罕见。 如果肖喻藏在一个集装箱里,那找到他的难度就会大幅度下降——毕竟在这个城市里,寻找一个正确的集装箱并不难,但寻找一个正确的房间可就是大海捞针了。 乔深向木迟赞许道:“做的很好,木迟,很机灵啊!那你知道下一步该干嘛了吧?搜索堆放在硅原大道以及博格路周边的所有集装箱。” “好的,组长!我已经向情报中心申请,统计南平区所有正在使用集装箱的工厂了!”木迟应道。 乔深摇了摇头,苦笑道:“刚夸你机灵,你怎么就糊涂了?肖喻肯定不在工厂中的现役集装箱里啊,不然等着被船运到荧海去吗?重点排查已经废弃的旧集装箱,尤其是城中村、棚户区、垃圾场、废弃工厂、烂尾工地这些地方的。” 木迟醍醐灌顶:“还是组长考虑周到,我这就去跟情报中心提交情报需求更改!” “别别别别别,你专心开车别分心啊!让我来提交!”乔深看着仪表盘上的车速——178km/h,不禁开始有点害怕这个女人。 乔深打开了合成警务终端系统,进入了“信息”模块,找到了木迟所发出的情报协助申请。不料,这个申请虽然理由充分,但却仍未被情报中心审核通过。 于是,乔深选择了申请信息修改,在“情报需求”的描述里添加了一下限定——检索硅原大道36874号情趣用品店周边10km内、aw公寓大厦周边10km内的所有已退役的废弃集装箱。 没想到,乔深在提交了这项修改之后,这个情报协助申请立刻就审核通过了。 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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