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铜州城,只有大约5%的市民拥有私家车;也就是说,高达95%的市民是没有自己的汽车的。不过由于磁悬浮轨道系统的存在,对铜州城市民来说,有没有私家车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铜州城磁悬浮轨道系统,是完全运用了高温超导磁悬浮技术的城市地铁轨道交通。铜州城的磁悬浮地铁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基础建设工程,它由海西重工集团投资兴建,在754年完工。 凭借先进的高温超导磁悬浮技术,磁悬浮列车在隧道和地面轨道上高速穿梭,为铜州城的市民们提供了最为廉价且高效的公共交通方式。只需支付最多三刀勒,你就能乘坐磁悬浮地铁在五十分钟之内横穿整个铜州城。 不过,虽然磁悬浮地铁本身快速、高效、舒适且廉价,是一个理想的公共交通工具,但它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 这个致命的确定就是:它位于铜州城。 作为一个暴力与贫困无处不在的混沌之城,铜州城里的罪恶,也理所当然地漫溢到了每一列地铁上。最普遍的罪恶就是盗窃。 在铜州城的地铁上,你的身边几乎一半的人都是对你虎视眈眈的窃贼。铜州市民的一个基本共识是,一定要在身上只有衣服、没有任何其他随身物品的情况下坐地铁。当然,坊间也时常流传着一个耸人听闻的都市传说——如果你在地铁上不小心睡着,再醒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扒掉偷走了。 除了盗窃之外,铜州城磁悬浮地铁上混乱与腐败不一而足。赌博诈骗、违禁药品、黑超梦、枪击斗殴、甚至公共场合银乱……都在这里屡见不鲜。 因此,铜州城的市民们渐渐开始每天都幻想着自己总有一天能开上自己的汽车,脱离对地铁的依赖——即使磁悬浮地铁是种完美的公共交通工具。不过幻想永远都只是幻想,由于极端资本主义财阀统治导致的阶级固化,绝大多数的地铁客一辈子都没能开上自己的汽车。 当然,乔深是个例外,他遭遇的机缘如果说出去没人敢相信。在仅仅十几天的时间跨度里,他从一个身无分文的底层社畜变成了一个身家百万、豪车在库、不用上班的自由佣兵,而且还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城警署刑侦专家,获得了不低的社会地位。这使他已经不再需要每天去挤地铁,而是已经习惯了驾车出行的生活。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在自己成为一名城警并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去乘坐一次地铁了。 由于决策失误,他做出了自己和木迟、齐竟非三人分头行动的指令,却忘记了他只申请了一辆警车;加上手下巡城小组的车辆,只有两辆车可以用。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误、避免身份暴露,他只好谎称自己已经提前申请了备用警车使用,并将木迟和齐竟非先打发走。 当然,他实际上并没有其他警车可以使用。也就是说,他接下来只能乘坐磁悬浮地铁前往任务地点了。 在前往地铁站的路上,他先向左元修发出了报告,申请针对飞医公司的关于肖喻案件的支持令。有了这种东西,他才有权限要求飞医公司调取并提供肖喻的生物监测数据以及实时定位。 左元修对于乔深发出的申请一向办理迅速。乔深刚刚走进最近的地铁站,就已经得到消息,关于肖喻案件的支持令已经办妥并发给飞医公司的相关人员了。 穿着警服坐地铁有一个好处:不用刷芯片付钱。铜州城的每一个地铁站里都有负责站内维持秩序的城警治安站点,只需要向站点里的城警表明自己是来执勤的,乔深就可以通过治安通道进入地铁站内乘坐磁悬浮地铁。 但麻烦的是,为了避免地铁里的乘客们发现自己来地铁上的真正原因导致自己很尴尬,乔深必须一直做出找人的样子,装作自己是进来抓人的。 几分钟后,地铁到达了乔深熟悉的政务区中心广场站。还没被宁芯集团开除的时候,他每天都乘坐地铁到达这个地铁站去上班。 地铁站之外,就是宽敞辽阔的政务区中心广场。在铜州城政务区核心区域这个地价极为高昂、每平米土地都能换来北安区的一座工厂的地方,竟然开辟了这么一大片没有任何功能设施的广场,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大公司们在故意展示自己的财力。 没错——在政务区中心广场周围,坐落着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几个巨型财阀集团的铜州城总部大厦,包括宁芯集团、火灵生物科技、海西重工、飞医机动急救等等。由于这些公司的存在,政务区中心广场成了一个富人的聚集地,在这里活动的几乎全都是在各大头部公司工作的高净值人群。 当然,乔深除外。虽然有了一些资本积累,但他依旧无法跟公司抗衡。 在飞医集团总部大厦的客户服务区,乔深向接待人员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事实上,因为这身城警的装束,接待人员早就知道了他来访的目的。 接待人员令乔深稍候片刻之后,找到了乔深道: “古警官,请随我来,负责企业会员业务的运营总监已经到达洽谈室等您。” 随着接待人员到达了他所说的“洽谈室”,乔深在这里见到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翘着二郎腿的女性坐在里边。 见乔深走进房间,这名女性并没有站起来迎接,而是直接抬头看着乔深道:“古警官您好,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 “你是个医务人员?”乔深坐到了她对面,疑惑问道。 对方笑了笑:“不不,我只是运营。为了营造医疗企业的形象,我们公司规定就算是行政人员也要穿医务人员的制服。” 乔深欲言又止。 呵,医疗公司……整个铜州城谁不知道你们只是个披着医生皮的屠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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