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年的第一个工作日早晨。 乔深驱车行驶在铜州城的高架快速路上。正如往常一样,他被周围高楼大厦上的巨幅楼体led影像环绕着,画面里播放的则是海西重工最新军工产品的广告。 “单分子线——一把隐蔽而致命的武器,专为那些渴望力量却又不愿太过声张的商务精英打造。它的刀锋厚度只有分子大小,由我们团队的工程专家在最先进的轨道工厂里制造而成。单分子线可以承受高达1630公斤的负载,切开护甲编束就像切黄油口味的面包酱!传闻参加临星会议的不少公司代表想要禁止这种武器,让它退出市场。难道这还不算是对本产品的高度赞扬吗?” 透过旁边高亮的路灯和霓虹的点缀,乔深看到广告画面里的模特女郎优雅转身,手中的单分子线随之甩出,将一个男人连同他举起的一支红玫瑰一起切成了两半。严肃又带着活力,血腥却不失优雅——是熟悉的味道。 看起来,这是一个祥和的早晨,预示着铜州城又要迎来核平的一天! 前提是,你要先忽略掉快速路两边地面上零星的枪声。 铜州城各区的大街小巷上依旧有着稀疏的骚乱现场,这是由跨年之夜所点燃的那场市民大动乱的余波。 前一天,乔深为了接近左元修的任务而努力了一整日,并没有抽出注意力来关注这次全市范围内的街头暴乱的发展。没想到的是,这场暴乱居然持续到了第三天——也就是今日。 只见道路两旁的几乎所有建筑与店面都遭到暴乱分子不同程度的破坏,有的甚至完全成了一片被烧毁的废墟——虽然依旧看不出来这些是什么地方,但猜得出来,这些遭到最大程度破坏的地方大多都是奢侈品商店。 而在那些仍在苟延残喘的商店门前,许多店主穿着防弹衣、拿着武器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为保住自己赖以生存的店面和生意而拼上性命。更富有的大型商厦则雇佣了安保团队或雇佣兵挡在门前送死,美其名曰负责守卫老板们的财富。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暴乱分子发现了投敌求荣的好路子——去当保安或佣兵赚钱,把枪口对准了曾经一起烧杀抢掠的狐朋狗友们。这导致铜州城全市范围内的市民暴乱已经被大幅度镇压,暴乱分子们逐渐开始处于劣势,被城警们逐一清理。 恰好时逢新年假期结束,大量职工需要在今天开始上班了。城警们贴心地先将主干道和交通枢纽处的暴乱分子清理掉,给这些社畜们开辟了一条能够到达各自公司的路线。虽然依旧存在暴乱分子反扑、袭击上班行人的风险,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绝大多数社畜还是选择冒着风险走上了街道。biqubao.com 在政务区,由于密集的大厦楼宇阻挡了太阳光线射进城市里,导致市区内部必须通过人造光源辅助照明。但随着那些零星的枪声响起,一些不幸的霓虹灯管被击碎熄灭,造就了一片昏暗的城市区域;早起上班的社畜们纷纷绕过这些“暗区”,以防其中突然出现发疯的暴徒袭击者帮自己解脱。 更为不幸的是,这些必须早起上班的社畜,也包括乔深。 由于城警署的刑侦专家古衡在昨夜死亡,为了不引起宁芯集团对城警署刑事处的怀疑,乔深必须以古衡的身份上班出勤,伪造出古衡还正常活着的假象。 时隔十多天,乔深竟然又成了一名社畜,这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十天前,收到公司和学校双双将自己开除的通知邮件,乔深不禁方寸大乱——因为作为一个几乎没有积蓄的穷人,在宁芯的那点儿实习工资是他仅存的生存资源。 但如今又要去上班,乔深却再度抗拒了起来。毕竟由于桃乐丝的慷慨,他的账户里多了二百多万刀勒的积蓄可供挥霍;而这笔钱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花。 不如就把“思考这二百多万该怎么花”作为今天的上班摸鱼项目吧? 乔深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了左元修给他发来的上班地址。那是高架快速路上的一个特殊出口。乔深从出口驶下快速路,到达一个由许多城警装甲车所把守的地下区域入口。 由于左元修的提前打点,地下区域入口处的自动门闸在扫描乔深的车辆识别芯片之后自动开启,给乔深放行。在驶进区域入口时,入口两侧值守的城警甚至没有向乔深看过一眼。 看到前方一眼看不到头的地下隧道,乔深还是决定寻求帮助。 “002,我需要导航,去铜州城警署刑事处。” 【002来啦,乔哥听好我的指令哦!】 听到002的声音,乔深稍稍放松了下来。他正小心翼翼地在这条地下隧道上行驶着,只见每隔一段距离,隧道的左右两侧就会出现一些岔路。 002及时介绍道:【乔哥,这条路名为城警大道,是一条连通了整个铜州城警署管辖范围的地下隧道。城警大道两侧这些岔路,是通往城警署不同的部门、机构和辖区分站的出入口。】 “城警署管辖范围?那不是整个铜州城吗?”乔深不禁疑惑起来。 【没错,城警大道贯穿了几乎整个铜州城哦。】 在002的引导下,乔深最终成功找到了通往刑事处的岔路,并来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把车停放好之后,他进入了停车场正中央的电梯。奇怪的是,这里电梯内没有任何楼层选择按钮,只有分别标注了上下箭头的两个按钮。 乔深只好按下了“向上”按钮。片刻之后,他到达了城警署刑事处,一个人声鼎沸的办公基地。 乍一看去,这像是一个巨大的军事基地,因为这里所有的警员都穿戴着全套统一的全包围护甲和战术面罩,不会露出任何身体外貌特征——即便是办公桌前的文职人员也是如此! 而整个大厅里,清晰袒露着自己容貌的,只有乔深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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