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传送带之后,乔深稍微喘了一口气,随后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个与管道另一头的库房差不多的建筑内部空间里。 看来,这里就是位于云霄俱乐部帝王区里的性偶回收站了。 回收站的地面上,许多熟悉的自动配送车正在运送处于待机状态的性偶。不同的是,这里的性偶运送方向与管道了另一头相反——是从回收站之外运回站内,并放置在传送带之上。 “老板还能过来了?”连潼看着性偶回收管道口问道。 “我看有点悬。她怕是要倒在传送带上,和这些性偶一起被送到工作间里维修了。”林征陌不怀好意道,“不过这是她活该,谁让她非要全程跟着跑任务的?我们上一个对接人对我们多放心,除了给我们打钱,其他时间从来不出现。” 乔深笑了笑,压低声音道:“那都怪我,不然上一个对接人也不会失踪。” 他知道林征陌所说的“上一个对接人”,正是死在他手里的言耿。 “没关系,死了的对接人才是好对接人。”林征陌朝乔深和连潼招了招手,“我看这个对接人也要变成好对接人了,我们先走吧。” 乔深等人见七程通关无望,正准备继续下一步行动。 不料,三人刚准备七程离开这座性偶回收站,他们身后的性偶回收管道之内再次隐约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 这是有人在管道内传送带上跑步的脚步声! 林征陌回过头,大惊道:“七程老板跑过来了?” 乔深却压低声音警示:“不是她,听脚步声肯定是个体重很大的人!快隐蔽!” 三人迅速将回收站内的配送车当作掩体藏了起来,并密切关注着管道的状况。 随着管道内的脚步声渐渐增强靠近,一个壮硕的身影最终从管道内奔驰而出,并灵活地跳到了传送带之外。 看到眼前的场景,乔深等三个人大为惊异。 乔深只猜对了一半——确切地说,从管道内跑出的人,不完全是七程。 而是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用公主抱的姿势怀抱着七程! “我靠,老板,你在哪找的小弟?”见来者不是敌人,林征陌放心地从掩体内跳了出来。 “哼,跟你说过了小兔崽子,别狗眼看人低。”七程从壮硕男人的怀抱里跳了下来,冷笑一声便向林征陌耀武扬威。然而那个壮硕的男人却眼神呆滞,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这个男人是一个性偶! 乔深也一脸惊讶,看着七程不可思议道:“难道你……” 七程瞥了一眼乔深:“怎么样,知道学姐的厉害了?需不需要学姐的辅导?” 这个女人,的确有点东西! 原来,身后这个长达三百米、地面上有着一个以十米每秒的速度逆向运行的传送带的管道,七程的确难以依靠自己的能力通过。抱着不服输的心理,她跳上传送带尝试了一下,但很快就难以坚持,被传送带上的性偶撞出了管道。但她并没有心灰意冷。m.biqubao.com 经过冷静思考,她最终意识到,自己身旁其实就有着大量可利用的交通工具! ——自动配送车,还有性偶! 她首先研究了一下地面上的那些运送性偶的自动配送车。但很快,她就否定了用配送车载着自己通过管道的方案。因为这些自动配送车受云霄俱乐部的后勤部门同意调度,她没有权限操控;而且即使能够操控,这些配送车也无法在传送带上做出规避障碍物的机动动作。 随后,她决定采取第二个方案。她试着低声喊出了一声性偶芯片唤醒指令,身旁那些等待被运送的性偶被成功唤醒。她挑选了一个体格健壮的男性性偶,并命令对方抱起自己跳上性偶回收管道的传送带,向管道的另一头跑去。不料,她挑选的这名性偶尚未跑完管道的三分之一长度便体能耗尽,跌倒在传送带上,再次和她一起被传回了起点。 她想起来这些性偶基本都是一些贫困的底层人,他们健硕的肌肉也只是被植入的人造假体,而且不可能装有昂贵的体能增强和个体进化类植入体;加上又要怀抱着七程的重量,更加限制了他们的运动能力。这导致即使是健壮的男性性偶,也同样很难有能力跑完这条管道。 但最后,这个困难也被她克服了——一个性偶难以将她带到管道的另一端,那么她就让多个性偶接力运送自己! 她先命令一位性偶抱着自己向管道的另一端跑去。当这名性偶体能即将耗尽时,她边迅速命令对方停在传送带上的第二名性偶身份,并命令第二名性偶接力运送自己;当第二名性偶体能即将耗尽时,她又使用同样的方法,开始使用传送带上的第三名性偶。当性偶体能耗尽而传送带上又没有下一名性偶可用时,她就自己跑一段路程,直到遇到下一名性偶。 就这样,通过多名性偶的接力运送,她最终到达了管道的另一端,追上了乔深等人的步伐! “他妈的,我是傻比!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法?”林征陌两眼一瞪道,“早知道可以这样,我他妈也不用自己累死累活跑过来了。” 乔深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心里也不免自愧不如,对七程更加佩服了起来。他和林征陌、连潼三个人只知道自己有能力跑步通过这个管道,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有着用之不竭的性偶可以当做交通工具。 “好了,既然老板也跟上来了,我们继续前进。”连潼话锋一转进入正题,,“距离叶茜被人单独带走已经十几分钟了,恐怕情况很快就会有进展,我们要尽快到达目标区域。” 乔深等人点了点头,在林征陌的带领下走出了这个性偶回收站。 离开回收站之后,他们就进入了云霄俱乐部的巨大生态园区之内。虽然已经是夜晚,但生态园区之内的景象依旧令他们瞠目结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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