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云霄俱乐部帝王区的第二条路线——性偶回收管道,虽然与运输车通行路口比起来具有更高的成功率,但对于七程这种运动能力有欠缺的队员来说,依旧是一个严峻的挑战。 “你小子别狗眼看人低。姐姐我当年在学院里体测长跑的成绩可是拿了b+评级,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七程用轻蔑地口气向林征陌道,“哦对了,你们这些耗子肯定都没进过学院,当然不知道学院的体测有多严格。” “耗子”是铜州城内的一些大公司中产、资产阶级富人对街区底层市民的蔑称,也是许多个体进化者们对凡人的蔑称。七程把这个词用在这里,显然取的是第一种用法。 而她口中的“学院”这个词,显然指的都是铜州城里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顶级高等院校——宁芯学院铜州分院。 林征陌却对她嗤之以鼻:“嚯,你们想当上公司狗还得通过体测?哦对,毕竟公司也想多压榨你们几年,所以多少得让你们有点好体格。不然要是你们加个几次大夜班就猝死了,你们老板们的投资多可惜啊。” 乔深也适时地补了一刀,笑着对七程道:“原来老板还是我的师姐呢。我是818级微电子专业的,怎么感觉学校的体测也没什么难度?毕竟我去年体测长跑评级是a,考完之后轻轻松松,还去替几个师妹跑了几次,差点被她们考官抓到。” 七程忍住恼怒强颜欢笑,向乔深反击道:“818级?那今年823年,你可是马上就毕业了,怎么跑来干这种脏活?不会是挂科太多拿不到毕业证了吧?” 乔深笑着说:“毕业证应该没啥问题,毕竟我都进宁芯集团的产品岗实习过,宁芯大厦里的那些老头子们多少会照顾照顾我。倒是师姐你,堂堂宁芯学院毕业生怎么进了火灵集团,没有去宁芯?是因为不喜欢吗?” 由于宁芯学院被宁芯集团控股,因此学院里毕业的综测排名靠前的人才基本全都流入了宁芯系公司;而学院综测排名末尾的那些毕业生,则基本没有进入宁芯集团工作的机会,大多只能退而求其次,被宁芯集团的那些竞争对手聘用。 乔深作为成绩顶尖的应届生,更是在第五个学年直接进入了宁芯集团的核心产研部门——陆堪怀实验室实习;如果不是在上个月的那次意外之后而被宁芯集团开除,他将在半年后从学院毕业并结束实习期,成为宁芯集团核心产品部门的新成员。而七程从宁芯学院毕业,如今却是在火灵生物科技集团供职,说明她当年的毕业成绩并不怎么样,没有进入宁芯集团的资格。 乔深的言外之意,便是嘲讽七程成绩不怎么样、却在这里借靠学院的名校光环自大膨胀。 七程被乔深拆穿,不由恼羞成怒:“关你屁事?能养出来你这种从宁芯学院毕业却反过来挖宁芯墙脚的狗叛徒,看来宁芯集团也不怎么样。” 乔深忍不住笑了:“老板怎么疯起来连自己都骂?你不也是从宁芯学院毕业却反过来挖宁芯墙脚的狗叛徒吗?” “还真当那些公司狗培养你是一种恩赐呢?真是公司狗调教出来的好奴才啊。看他们等你技术落后了把你调去做‘安全专家’的时候,看你还能骄傲得出来不。”林征陌也不由失笑。 “安全专家”是一个各大公司之内的基层岗位,即负责在外执勤安保工作的战斗人员。由于大型公司的运输车队或仓库等设施时常遭受竞争对手或帮派分子的武装袭击,“安全专家”是一个工伤死亡率很高的岗位;当公司内的技术员工失去了利用价值,这些大公司都会将这名员工调到安全专家岗位,这意味着这名员工已经成为了被公司放弃的牺牲品。 “别叽叽歪歪了,我看你们这些耗子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七程怒形于色,冷哼了一声,“走第二条路线性偶回收管道,准备好了就出发,快点把活干完我还得找你们算点账。” 虽然通过性偶回收管道这个挑战对七程来说无疑有些难度,但为了自己的自尊心,七程竟然下定了放手一搏的决心。 “嘿嘿,那我就等着看老板的表现了。” 确定了路线选择,乔深等人迅速做好了相关的行动准备。 在林征陌的带领下,他们迅速从乔深的客房来到了林征陌的客房,并在大厅的窗边安装了绳降设备。接着,大家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通过绳降到达了位于窗户正下方的俱乐部大厦十五层的一个房间窗外,并打开窗户进入了房间里。 刚进入这个房间,乔深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这他妈是个屠宰场?”乔深捏着鼻子,环视着房间里的陈设。 这里摆放着不少如同机械制造车床一样的设备,但这些车床的固定器部分,却大多是有很多绑带的床台——显然,这是用来固定人体的地方。看来,这些“车床”实际上是一些大型手术机械设备。 林征陌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这是云霄俱乐部的‘产品研发中心’,简言之就是改造室。俱乐部的产品部门一直在仔细分析研究顾客们的喜好,然后研发各种情趣类生物组件,在这里将俱乐部里的性偶们改造成顾客喜欢的样子。” 连潼沉下嗓子,补充道:“唉……在那帮公司狗眼里,这些成为性偶的男孩女孩们根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个被任意装卸改造的机器娃娃。他们丝毫不在意这些情趣植入体和体内避孕组件会对男孩女孩们造成多痛苦的……” “不光是男孩女孩,这里还有很多非二元性别的性偶。”七程突然打断了连潼,提醒道。 “哼,你该不会以为……他们都是自愿成为非二元性别人的吧?”连潼提高了声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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