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七程报销云霄俱乐部费用的条件,竟然是找到活着的言耿……这可让乔深犯了难。 上周在离合器俱乐部的竞速比赛里,言耿已经被车撞飞死透,连飞医机动队都救不回来。他的尸首估计已经被市政清障车回收,丢进了垃圾焚烧炉里。 但没等乔深反对,叶茜就抢着接受了这个条件:“可以呀。我们小深可是铜州城顶级黑客,找个人易如反掌。”说着,叶茜又开始对乔深挤眉弄眼。 乔深会意,也附和道:“对对对,老板您放心,最早明天我就能给你查出来言老板的下落。” “哼……”七程怒气未消,冷哼一声道:“你最好是。” 乔深的心里暗暗忐忑。叶茜作为霍弥生和林征陌的朋友,肯定是知道言耿已经死亡的消息的,但她却一口答应帮七程找到言耿,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如果让七程和她背后的火灵生物科技公司得知了言耿的死讯,那乔深他们可就不好过了。 见七程妥协,叶茜又开始得寸进尺:“可是老板,你知道的,左元修随时可能自己回复宁芯的邮件。如果他回邮件拒绝了宁芯,那我们的计划可就泡汤了。所以,去云霄这件事可拖不得呀!” 七程厉声道:“你他妈到底想怎样?” “言老板失联这么久,怕是因为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就算我们找到了他的踪迹,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愿意见我们。”叶茜凑到了七程的耳边,“要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我们的计划,可就得不偿失了。老板你考虑一下?” 七程迟疑了一下,倒也不否认:“你让我想想。” 沉默了片刻之后,七程闷闷地道:“这样吧。你们给我查到言耿近期的活动,证明他还活着,咱们就可以继续。” 叶茜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没问题老板,交给我们小深了!” 叶茜,你他妈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啊!乔深不禁暗暗腹诽。 但仔细想想,如今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相比没钱去云霄俱乐部、或者拿不到城警编制得去找其他方法进入宁芯大厦,还是让言耿秽土转生这件事似乎更为简单一点。 如果桃乐丝没走就好了,毕竟她拥有在生物特征上完全复制一个人的技术,而且成功地完美复活了万海中……乔深不禁想到。 “嘿嘿,老板大方!”有机会进入云霄俱乐部这种“天堂”,林征陌难掩兴奋。“钱的问题解决了,后边的事情就好说了,我给大家同步一下接近左元修的方法。” 云霄俱乐部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进入;并且每一位客人在进入之前都要安装特制的ipu总线屏蔽芯片,彻底抑制军用植入体、微生物技术、超脑技术等战斗类个体技术的运行。因此在云霄俱乐部之内开展行动,必须通过原始的肢体搏击来进行战斗。这就导致,人数的多少是在云霄俱乐部之内战斗胜负的关键因素,包括乔深在内的所有叶茜小队成员都要出动。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乔深小队仔细商讨了在云霄俱乐部的作战计划。 商讨完毕,叶茜朝乔深妩媚一笑:“接下来就看小深的了。你越快找到言老板的消息,我们就能越早能开始行动哦。” 乔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还没想明白,到底该如何才能让言耿活过来。 “放心把,乔哥这么牛批,一定没问题的。”林征陌举起酒杯嘿嘿道,“说起来,今天还是岁首呢,大家新年快乐啊!” 乔深不情愿地和林征陌碰了个杯。当然,他杯子里只是可乐。 林征陌仰头猛喝一口:“对了,今儿个外边怎么回事儿,噼里啪啦响了一天?都在拿枪当鞭炮放啊?” 连潼苦笑道:“晨陵还好,政务区那边都成战场了,有人把都装甲车都开出来了。” 林征陌一愣:“卧槽?难道企业战争又打起来了?” 顾名思义,企业战争就是大企业之间的武装冲突。由于深层次的利益矛盾,世界上的几大科技企业之间曾爆发过多次世界性的全面战争。 最近的一次企业战争发生在宁芯集团和海西重工两大企业之间,这场战争的主战场是曾经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明都。为了争夺明都的一块商业地产开发权,宁芯和海西的企业军队在明都近郊展开了长达七个月的武装冲突,大量炮弹和导弹被误射进明都城中心,造成了多达数万名平民伤亡,两大企业却丝毫没有收敛。最终,海西重工为了保存实力主动撤军,宁芯集团因此掌握了明都城的大部分商业资源。 连潼摇了摇头:“不,只是市民暴动。听说是有个大财阀撤出了铜州城,引发了经济危机……大家最近节省一点吧,怕是苦日子要来了。” “经济危机?那对咱们这一行可是好事啊。”林征陌嘿嘿道,“世道越乱,我们活越多!” 闲聊了一会儿,除了想继续泡吧的人,其他人各自离开了故梦。 回到家时已是夜间,但乔深迫不及待地向叶茜打去了电话。等了好一会儿,叶茜终于接通了。 “好姐姐,你让我怎么找言耿啊,你不知道他已经嘎了吗?” 叶茜满不在乎道:“哎呀,你当然不需要找到他,伪造一些言耿还活着的证据给我们的老板看看就行了啦,这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伪造……那不是早晚被发现吗?”乔深怔了一下:“我们干完活之后还找不到活蹦乱跳的言耿,老板不给我们结算怎么办?那我们这单不就白干了?” “就听我的,别管白干不白干,你只管去做就行了。哦对了,进了云霄俱乐部之后别客气,好好玩一玩哦。”叶茜嘻嘻笑道。biqubao.com “不是,你,我……” 哔—— 乔深正想提意见,不料叶茜已经挂断了电话。这令他陷入了迷茫。 听起来,叶茜似乎已经做好了白干的准备。 那她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完成这个委托呢? 难道,她也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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