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是,市政厅到处都安装有严格的身份识别系统。好消息是,为了保证无延迟预警,这套身份识别系统肯定是全栈互联的。 也就是说,只要002能够侵入这套系统位于总控制室的数据存储服务器,她就能修改整个系统内的身份识别数据! 因此,乔深只需要想办法事先潜入市政厅内的安保系统总控制室,接入市政厅安保系统的数据存储服务器,将自己的生物特效信息写入系统之内,他就将有资格以内部工作人员的身份进入市政厅。 而唯一的难点就在于,市政厅的安保系统总控制室,是整个市政厅最难进入的地方。 分离芯片中的地图显示,安保系统的总控制室位于市政厅大楼的顶层阁楼里。 显然,从市政厅建筑内部进入顶层阁楼,是不现实的。 整个市政厅大楼只有一楼正面一个入口,并且被市政警卫队把守。虽然市政警卫队并不可怕,但如果打草惊蛇,他们会立刻触发安保报警,使整栋建筑进入警戒状态。 即便成功进入市政厅大楼,也会触发大楼内无处不在的实时身份识别系统报警。 更何况,如果能成功进入大楼内部,那就没有必要再去顶层阁楼里的总控制室了。 因此,可行的办法只有一个——从建筑外部的房顶上进入顶层阁楼,潜入总控制室。 若在平日,空旷的市政厅广场上空出现不明身份之人,肯定会极为显目。 不论通过什么方法登上市政厅的阁楼上,都会引来别人的注意。 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让这个问题有了解决方法。 每年的岁夕之日,为了庆祝新年的到来,铜州城各处都会举办盛大的花灯游行。 整个城市上空,都会飘满巨大的花灯。 ——包括政务区中心广场! 借助这些飞舞的花灯掩护,乔深就有机会躲过安保的耳目,登上市政厅的楼顶! 为了更周密地制定计划,乔深决定先去到市政厅大楼周边实施侦查。 因为同在政务区核心地段,市政厅大楼所在的中心广场和比苏汽车工业相距并不远,他很快就来到了政务区中心广场,准备在市政厅对面的那栋酒店大厦里预定了一间客房。 根据市政厅公开的集会活动备案信息显示,在今晚的花灯游行中,巨大的花灯将在这栋酒店大厦的楼外不远处飘过,并沿着中心广场的边缘飘到市政厅楼前。 乔深来到这栋酒店大厦楼下,发现这家酒店名为“天际酒店”。 天际? 这个名字,似乎有一丝耳熟? 002提醒道:【乔哥,我们五天前在言耿的身上发现一张黑色磁卡,磁卡上就写着“天际”这个名字。】 乔深从车上放杂物的储物箱里,找到了言耿的那张黑色磁卡。 果然,磁卡上的“天际”字样,与眼前的“天际酒店”商标字样一模一样。看来,这张磁卡就是天际酒店的磁卡! 根据乔深的生活经验,酒店的房卡上一般会标明房间号,以免客人忘记自己住在哪个房间。 而这张磁卡上并没有标房间号,这表明很可能是一张会员卡。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天际酒店作为铜州城最奢华的高档酒店之一,房间价格极为昂贵;但有了这张会员卡,乔深说不定能以会员价格预定房间。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看到乔深进入,酒店招待人员迎了上来。 乔深不露声色,将那张“天际”黑色磁卡展示给了招待人员。 招待人员的电子义眼亮了一下,似乎在扫描这张磁卡。 “言先生,欢迎您回到天际酒店,请您乘坐vip电梯上楼。”招待人员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乔深愣了一下。看来,言耿在这家酒店里已经开了一间固定的客房。 “我忘记了自己房间在哪,你能帮我查一下吗?”他吞吞吐吐道。 招待人员回答道:“您的房间是268b,位于268层东侧。” 乔深思考了一下,天际酒店对面的市政厅,建筑高度并没有很高。因此天际酒店的268层,可能和市政厅的房顶距离过于遥远了。 “我要开个新房间。”他对招待人员说道。 新房间位于天际酒店大厦的134层,正好比对面的市政厅大楼顶层阁楼稍微高了一点,且和市政厅大楼仅相隔了一个小广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乔深能清晰地看到市政厅大楼的顶层,整个阁楼的情况一览无余。 此外,在酒店和市政厅之间的广场地面上,已经挤满了集体庆祝新年的人群,几个巨大的“鱼”形花灯正在组装之中,准备在岁夕之夜到来之前升空。 002立刻纠正道:【乔哥,这些花灯不是“鱼”,是传统信仰中的星海巨龙“漠”的形象!】 好好好,算你懂得多……乔深不由腹诽道。 因为这个潜入计划高度依赖岁夕夜花灯,因此,实施这个计划的窗口期只有今天。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乔深开始做紧张的筹备。 他将自己车里所携带的一些装备搬到了酒店房间里,换上了一身不易被发现的黑客服,并给一把hs-09式冲锋手枪安装了枪口抑制器。 随后,他使用hb-19式多功能技术步枪上的高倍变焦瞄准镜仔细观察了楼下广场上的几组巨大的花灯,并确认了一个可利用的目标——隶属于飞医机动急救公司的花灯。 这组花灯上的飞行机组人员看起来大多为战斗能力较弱的人员,更容易被乔深控制和处理。 最后,他使用等离子剑,在房间的大落地窗上切割出了一个可让自己跳出去的大洞。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 楼下街道上也愈加人头攒动,节日气氛即将推向高潮。 在游人们的欢呼声中,广场上的几组巨大的花灯缓缓起飞,如同一群光怪陆离的奇异生物真的活了过来,开始游弋在市中心林立的摩天大厦楼宇中间。 而乔深,也将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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