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土教会的教义认为,人类的有机肉体是不可再生的,无论多么健康的肉体,都总会有消亡的一天。只有将身体改造为可替换、可再生产的纯机械体,才能获得真正的“永生”。biqubao.com 而宇宙中的至高存在——“星神”曾派出“使徒”降临世间,将这条真理传达给人类。人类必须遵照“使徒”的旨意,用纯机械躯体改造自身,实现真正的进化飞升。 显然,这种观点并不为大众所接受。 虽然在铜州城,许多人追求用机械义体改造自身、实现进化,但在外表上多数人还是倾向于保留原始的人类样貌。 因此,最高端的机械义体产品,大多都是仿生有机义体,在外观上与生物肉体别无二致。 而更前沿的技术进化路线——微生物药剂和超脑芯片,更是不需要大幅度地改造身体。 因此,纯机械躯体,成了基土教会成员的特有的外表特征。 看到机械身体,乔深一眼就认出了身旁老修士的身份——基土教会修士。 “大师,使徒在哪里?” 主角向老修士问道。 “使徒无处不在。祂们永远跟在我们背后,沉默地看着我们。”老修士虔诚地回答。 “为什么我们看不到使徒?” “我们不够纯净。使徒厌恶我们。” “为什么我们不够纯净?” “因为我们无法抛却肮脏的肉体。” 主角与老修士一边问答,一边在荒野之上行走。 看来,这部超梦是基土教会的一部传教片,目的是让观看这部超梦的人了解基土教会的教义。 虽然乔深对宗教毫无兴趣,但鉴于这部超梦是他花了将近100刀勒买来的,他决定忍着无聊看完它。 “大师,我们要走到哪里?” 行走了一会儿后,主角忍不住问道。 在烈日下的荒野上行走,使他难免口渴燥热,劳累不堪。 这般感受完整地被乔深所体会到。 老修士反问:“友人为什么心浮气躁?” 主角皱了皱眉:“我身体疲惫,燥热难耐。” “这便是肮脏的肉体所带来的苦痛。”老修士喃喃道。 “为什么这么说?” “肉体无度。不仅需要消耗大量水和食物,而且耐久不足,片刻使用之后便会劳累,消耗大却续航短。” “……”主角沉默了。 两人继续行走。 不久后,两人走到了一个阶梯地势的边界处,绵延到无限远处的岩壁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主角在岩壁下停下了脚步。 只见老修士面不改色,身躯平静,似乎没有疲惫之意,与累到上气不接下气的主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友人为何驻足?”老修士问道。 主角气喘吁吁道:“岩壁过高,我无法再前进。” “这便是肮脏的肉体所带来的苦痛。”老修士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说完,老修士扎紧了短袍,露出了充满力量感的金属四肢。 他后退了几步,开始向岩壁冲刺。经过一段距离的助跑,他在岩壁前用力一跃,机械腿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助他一举跳到了数米高的半空中,用坚硬的机械手臂扒住了岩壁。 随后,老修士手脚并用,轻而易举地攀爬上了岩壁的顶部。机械肢体与岩石摩擦碰撞,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主角目瞪口呆,乔深也颇为惊诧 这跟我印象里的和尚可不一样啊……这种和尚能给我物理超度。 虽然乔深在现实中已经在肢体中安装了微型电机组,也具有这种运动能力,但他的皮肤却依旧是血肉,难以承受这种程度的岩石磨损和撞击。 “友人,我助你。” 老修士在岩壁顶上喊道。同时,他将一根绳索垂了下来。 借助这根绳索,主角爬上了岩壁顶。 看着累成狗的主角,老修士摇了摇头。 “肉体无用。血肉力量孱弱,不堪一击,无法与机械相比。” 主角气喘吁吁,难以言语,只能点了点头。 缓过气后,两人继续前行。 但走着走着,主角渐渐感到自己的膝盖关节有一些痛疼。 最后,他的膝盖已经痛得无法站稳,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坚硬的砂石将他硌得生痛。 “大师,我的膝盖剧痛无比,无法行走。”主角呻吟道。 老修士摇了摇头,用自己的电子义眼扫描了一下主角的膝部。 “是关节炎。” 老修士解下自己的背包,从中拿出了一颗消炎药递给了主角。主角吃下后,腿部的痛疼渐渐缓解。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已经能够正常走路。 老修士叹了口气:“你可知自己为何要承受这种痛苦?” 主角迟疑道:“为何?” “因为肉体无常。血肉多有缺陷,时常病痛,不如机械一般牢固可靠。” “原来如此。” 主角若有所思,艰难地站起身,继续跟随老修士行走。 又行走了一会儿,主角发现前方不远处,有几只乌鸦飞上飞下。 他问道:“大师,前方为何有鸦群聚集?” “友人,最好不要走近那里。”老修士提醒道。 不料,这句话却更引起了主角的好奇。他不顾老修士的提醒,朝着乌鸦聚集之处走去。远远地,他便问见一股恶臭弥散开来。 “这是……” 好奇心害死猫。主角走近了鸦群围绕的地面上,看到了恶臭源头之物。 竟是一具人类的尸体。 尸体很完整,似乎是病亡的流民。它在飞禽野兽的啃食下已经千疮百孔、不再完整,躯干上的皮肤被扯开,躯壳之内的脏器和骨架一览无余,大量肮脏的生物在其中蠕动。 尸体的面部也已被啃尽,面容难辨,五官都已经模糊不见,只有一只眼球挂在脸侧,荡来荡去。 “呕——”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主角忍不住伏地大吐。 老修士跟来,叹了一声,开始动手埋葬尸体。 埋葬尸体时,他悲声感慨。 “肉体无恒。血肉之躯不可再生,难免消亡,不若机械之身可更换常新,永久运行。” 主角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大师,我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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