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乔深不远处,围了几名安装了大量机械义体的人。他们的服饰风格粗犷,裸露的膀子上可以看到一个统一的标志纹身。 糟糕的记忆涌上脑海。乔深上次看到这个标志,还是在小西遇袭的时候。 是铜袍会的标志! 乔深迅速侧身,将自己的面容藏了起来。 “怎么了,乔哥?”林征陌见乔深举止异常,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 “小声点,铜袍会跟我有过节,别让他们看到我!”乔深低声道。 林征陌笑了笑:“没事儿乔哥,铜袍会的那帮傻比是金鱼脑袋,记不住人脸。你别说出自己的名字就行。” “那你特么还乔哥乔哥的叫我!”乔深更急了,“能不能换个称呼啊!” 找了一圈之后,乔深终于靠近了他想找的车队——火灵生物科技公司的三名公司狗。他主动上去打了招呼。 “打扰各位,请问哪位是言耿?” “言哥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你是谁?”一个西装男回复道。被乔深打扰,他似乎颇为不悦。 乔深客气道:“我跟言耿有些私事儿需要处理,麻烦各位引见一下。” 西装男却丝毫不客气:“引见个屁。想见言哥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明都,谁有空引见?给你个指个路,今天打进精英赛,你就能在赛道上见到言哥……” 这时,另一个公司狗指着乔深佩戴的“会员卡”,打断了西装男。 “你瞎了吧老连,这小子是个第一次来的菜比,还想进精英赛?” “曹,看这小子人模狗样的来找言哥,我还以为是个高手呢!”西装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三名公司狗一起爆发出了大笑。 乔深尚未发作,一旁的林征陌已经气得冒烟: “你们看不起谁呢?谁他是菜比了,霍弥生听没听说过?” “小子,霍弥生不菜跟你有个屁的关系?”西装男见林征陌来劲了,也不甘示弱,“毛没长齐也能进这里了,我看你还没到能考驾照的年龄吧?” 林征陌被激,更加恼怒,差点上手打人,却被乔深一把拉开了。 “乔哥,别拉我,让我干他丫的!” “别惹事,要是让铜袍会发现了我特么就完了!”乔深努力压低了声调,“而且人家也没说错啊,我俩确实是第一次来的菜比。” 大敌在旁,乔深不得不忍气吞声。 林征陌消了气,依旧哼哼唧唧:“那现在怎么办?” 乔深思索了一会儿。 听火灵公司西装男的意思,言耿似乎轻易不会出现,更不会参加前期的赛事,只会在“精英赛”中出场。乔深如果能参加今日的比赛,并成功打进“精英赛”,就能见到言耿。 乔深对林征陌说了自己的想法后,林征陌居然一脸崇拜。 “你能打进去,对吧乔哥?我当初看到你开‘山猫’,就知道你他吗不简单!” 乔深笑道:“不瞒你说,这辆车我昨天才第一次开。” “……”林征陌欲言又止。 ——虽然缺乏赛车经验,但想尽快见到言耿,乔深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因此,他最终还是来到了赛事接待的面前。 “我要报名今天的比赛。” 赛事接待也是一副不客气的样子。他看了一眼乔深的会员卡屏幕,竟直接出言嘲讽。 “新手?哼,又是一个送死的炮灰。” 送死?参加一次赛车比赛而已…… 乔深还在思索对方的意思时,霍弥生也来到了报名处,身旁跟着一个黑猫团的女孩。 看到乔深,霍弥生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确实是在送死。” 这里对新人很不友好啊……乔深的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霍霍,那你指导一下乔哥呗。”林征陌看到霍弥生,央求道。 “哼,我才没这个时间,你们俩自求多福吧。”霍弥生回道。 我们俩? 乔深听出了不对劲:“林征陌不用参加吧。” “你都来报名了,还不知道这比赛需要带个人?”霍弥生一脸惊讶,“我劝你俩趁早回家吧,别丢了你们茜姐的人。” 说完,她就拉着身旁的女孩,转向了赛事接待:“给她报名,乐榛。” 为什么赛车竞速还要带个人?乔深依然有些不解。 根据他在电脑赛车游戏里了解到的知识,只有在野外拉力赛中,车手才需要一位“领航员”的协助。因为拉力赛一般在野外举行,且赛程长、路况复杂,需要领航员在副驾驶上对车手进行路线引导。 但铜州城里似乎只有铺装公路,没有复杂的野外道路,并不需要领航员的参与。 看来今天的比赛,还有很多乔深不知道的事情。他必须要随机应变了…… 好在他带了林征陌一同前来,并不缺人。 乔深回过神,却发现林征陌似乎更兴奋了。 “没事乔哥,那你就带着我呗!” 随后,通过赛事接待不耐烦的介绍,乔深大致了解了“比赛日”的比赛流程。 与乔深一样刚刚加入俱乐部的车手,需要先参加一场新人亮相赛。 新人亮相赛的实质是一次考核,比赛的目标并不是争夺更高名次,而是让自己的成绩进入及格线。 只有在新人亮相赛中成绩超过及格线的车手,才有资格进入今日的正式赛——排位赛。 排位赛是激烈的竞技对抗。在排位赛上,今日参赛的所有车手将同时发车。在排位赛上获得更高的名次,才能在排位赛结束后获得更多的积分。 在排位赛结束后,排名最靠前的六名车手,将有资格进入最后的高潮——精英赛。 精英赛的实质是一次擂台赛。通过排位赛选拔出来的车手,将在精英赛中对抗代表铜州城地下竞速最高水平的“精英车手”。铜州城的精英车手总名额固定为三个;普通车手只要在精英赛中进入前三名,就可以取代掉出前三名的精英车手,成为新一代的精英车手。 看来想见到言耿,今晚乔深必须得过五关斩六将。 最后,乔深向赛事接待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比赛获胜的话,能获得什么奖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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