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检测您被注射了某种麻醉剂,肌体活跃度正在下降!】002的提醒在乔深脑中响起。 注射器里有镇静剂! 由于麻醉剂的作用,乔深的肩部开始有些麻木。 “002,快帮我排出麻醉剂!”乔深在脑中命令道,虽然他并不知道002能不能做到这件事。 同时,为了尽快拔出了肩头的注射器,乔深松开了揪住马慈的手。 趁此机会,马慈脱离了乔深的掌控。 丑恶的勾当被揭穿之后,马慈不再掩饰自己的趋炎附势的真面目。 他逃到诊所门口,对乔深骂道: “乔深,你一个下贱的耗子,有啥想不开的要跟铜爷作对?铜袍会是我最稳定的生意来源,你可不能砸我的饭碗啊!” 他狞笑起来,奸诈阴狠的模样是乔深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乔深知道,“耗子”是一些个体进化者们对凡人的蔑称,“铜爷”则是趋炎附势者们对铜袍会的帮派分子们的尊称。 马慈作为一个义体医生,明明同样是个底层凡人,却因为自己攀附了帮派进化者们而自视尊贵,称呼别人为“耗子”。 此等嘴脸,何其丑陋! “铜袍会在钉库公寓欺男霸女,残害凡人,小西被打成这个样子,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乔深掏出了昨天购买的霰弹枪,对准了马慈,准备发泄出自己的怒火。 “乔深!这里是钉库黑市!”马慈的声调慌乱起来,“你在这里开枪,一定会引来铜袍会,你和小西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乔深准备扣动扳机的手犹豫了。 马慈说得没错——在热闹的黑市区开枪,肯定会引来铜袍会的注意,导致自己和小西被包围在这家小诊所里。 小西大伤初愈,还没有醒来。他不能拿小西的生命冒险。 “老实一点,否则我当场跟你算账!” 乔深警告了一声马慈,随后前往手术室查看小西的状况。 小西瘦弱的身躯上缠上了多处厚厚的绷带。 她的左臂,则变成了一个没有仿真皮肤的机械义体手臂,连关节处的转轴、减速器都清晰可见。 是我害了她……乔深的心中充满自责,后悔自己将战利品出售给了马慈。 他在心中下了决定,以后要将最好的手臂义体补偿给小西! 乔深还在自责之中,002的提醒再度响起。 【队长!注意啦!有多名个体进化者正在朝我们移动!】 乔深心中一惊。难道是铜袍会的人发现我们了? “乔深啊,铜爷们发了告示,能找到你们俩行踪的人可以免一个月物业费……” 这时,马慈带着冷笑的声音从诊所外响起。 “……我看啊,你们俩既然是没机会走出这钉库大楼了,干脆给哥哥我留点好处吧!” 又是马慈这个畜生,将乔深的行踪通知了铜袍会! 事不宜迟,乔深一边将手术台上的小西背在了身上,一边做好战斗准备: “002,探测敌人信息,复制对方的护甲技术!” 【好哒,队长!】 002探测到的信息显示,大厦88层的黑市里已经出现了三名铜袍会的恶徒,他正朝着乔深所在的诊所走来。 两名第一期机能等级的进化者,一个手持一把大口径的手枪,一个装有内置链锯的手臂义体; 还有一名第二期机能等级的进化者,手持一把大型金属消防斧。 三名进化者,体内皆安装了完整的强化皮下护甲! 而他们轻浮的骂声,已经在诊所外响起。 “下贱的耗子,敢动铜袍会的人,今天必须让你血债血偿!” “带着你那个妞,出来把爷爷们伺候舒服了,爷爷们考虑给你个痛快!” “砰”——一声巨响,一颗子弹已经打穿了诊所的铁皮门,从乔深的身边飞过。 乔深没有再犹豫。 他将诊所内的手术台当作掩体,举起手中的霰弹枪予以反击,隔着诊所的门与敌方展开了枪战。 钉库黑市里突然枪声大作,黑市里的人群乱作一团,四散而逃。 虽然这里的人对帮派火拼早已司空见惯,但他们还是表现出了各种娴熟的逃离方式。他们不想被无情的流弹所击中,成为无谓的牺牲者。 【队长,有一名敌人进入了三点五米范围内!】 虽然有诊所的门墙相隔,但由于002的探测功能,乔深精准地掌握了敌人的位置变动。 他偏转枪口,将数颗带着烈火的弹丸打穿了墙壁,击中了一名试图靠近诊所偷袭乔深的铜袍会分子。 “我草拟吗!”一声怒骂在门外响起,显然这一枪并没有伤到他,“老杜,给我扔手雷进去!” 【队长,检测到延时爆炸物!】 002及时将对方手雷的位置投映在乔深的视网膜上。 一声轰隆巨响——乔深开枪击中了仍然在地方手中的手雷。 手雷在诊所外不远处爆炸,巨大的冲击,终于将诊所的门击至破碎,倒在地上。 门破之后,诊所外的情况终于一览无余。一名铜袍会恶徒浑身血污躺在地上,皮肤大面积被烧灼,露出了冰冷黝黑的皮下护甲;显然,他刚刚被自己手中的手雷重伤。 “老杜!!” “我没事……小兔崽子,我他吗生剥了你!” 乔深暗暗惊异。那名叫“老杜”的恶徒被手雷近距离炸伤,竟全然无恙! 为了保护自己的小西,乔深用002的技术复制功能复制了对方的皮下护甲技术;这意味着,他已经失去了先前复制的驭水技术。 而面对敌方强大的防御能力,乔深却只有手中的霰弹枪。 他注定难伤对方分毫! “小崽子,乖乖出来求饶,爷爷们给你个痛快。” “不然,爷爷们就让你尝尝被慢慢拆成零件的滋味!” “老杜”怒嚎着起身,和另外两个铜袍会恶徒一起,不断逼近乔深所在的小诊所。 乔深手里的霰弹枪纵使威力巨大,打在他们的强化皮下护甲上,竟也是毫无作用。 就连他们的面部和眼球都内置了缓冲护甲晶层,难以被乔深的子弹击破。 一丝绝望从乔深心底升起。 难道今天,他就要出身未捷身先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38/686964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