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姬博达的真气过渡而来,那种被蚂蚁啃噬的感觉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火热。 赵玄感觉自己被架上了烧烤架,被反复炙烤。 骨骼声由轻微渐渐增大,最终变成咯咯作响。 一缕缕黑色物质,从他毛孔中渗出。 这种情况,赵玄曾经历过一次。 他跨入锻骨境和洗髓境的时候。 没想到已晋入换血境的他,因为太玄功入门,会又一次经历“锻骨洗髓”。 嗯,还不是普通的锻骨洗髓,而是金骨玉髓。 显然,这是一个比铜皮铁骨高大无数倍的特征。 一开始的蚂蚁啃噬,估计是在借助他本身的积累蜕变。 姬博达的真气,如同一剂大补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半个时辰后,姬博达收回真气,他已察觉赵玄体内的内劲已达到饱和状态,不再需要真气进补。 完成了蜕变的赵玄,整个人仿佛轻了五分,轻轻一跃便落在铜鼎上。 俯身看去,铜鼎内壁雕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符文。 功法?武技? 赵玄刚有所猜测,便被姬博达拉了下来。 他急声道:“莫要上鼎,先前有弟子跳入鼎中,没过几日发狂而死,掌门亲自出动,都没查出问题。” 赵玄神色凛然。 他敢肯定,发狂而死的弟子,跟鼎中的符文脱不开干系。 不愧是神灵道场,充满了邪异。 这些符文有可能是一篇秘法,可他并不想冒险。 他看姬博达的眼神满是幽怨:“师兄,咱就说这种事,其实你可以早点说。” 姬博达神色一滞,干笑一声,转移话题:“这里看完了吗?我带你去下一处。” 赵玄扫视一眼,除了云雾,山顶只有铜殿和铜鼎,铜殿他还没进去。 姬博达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别想了,仙宫门打不开,进不去。” 赵玄伸手示意:“请师兄带路。” 下山的路上,姬博达嘴里反复嘀咕个不停。 “晒太阳、看月亮、跳水、土埋、烤火、砍柴做家具、吹风、被电……” 赵玄实在听不下去,问道:“师兄在念叨什么?” 姬博达理直气壮道:“把你练成太玄功的过程心得记录下来,以后传给我的弟子或者儿子。” “怎么,不行吗?” 赵玄一阵牙疼:“师兄,你别误人子弟了,我都说了,我那是参悟天地造化。” 姬博达从善如流:“好勒,每个都加上参悟天地造化六字。” “晒太阳参悟天地造化、看月亮参悟天地造化……” 赵玄立刻打断:“别说了,师兄以后有儿子,我来教他太玄功,能不能练成看他造化,可以了吧。” 姬博达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他既不是掌门,也不是传功长老,记什么太玄功修炼心得? 有赵玄一個承诺足矣。 他忽然问道:“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告诉掌门,你练成了太玄功?” “掌门若是知道你练成太玄功,或许会让你当道子。” 赵玄委婉道:“师兄,其实我只练成了一部分,离真正练成相差十万八千里,这时告诉掌门,万一没练成,岂不是欺骗他老人家?” “至于道子,师兄莫开玩笑,掌门不是早已断定,我这一辈子都停在练气境吗?” “真武门堂堂天下第九,又怎会立一个练气境为道子?这恐怕会遭他人耻笑。” 他一脸严肃看着姬博达:“我希望师兄能替我保密,以免给我带来灭顶之灾。” 一派道子,身份等同王朝太子,时机一到,可继承掌门之位。 要说赵玄不心动,那是假的。 若有道子身份,受真武门举宗之力供养,他必定武道腾飞。 但想想,这可能吗? 他一个靠姬博达代师收徒,加入真武门不到一个月的弟子,凭什么当道子? 就凭他练成了太玄功? 千百年以来没人练成过太玄功,真武门不照样传承的很好。 更别说掌门和各峰峰主,无一看好他。 一旦他学会太玄功的消息传出,不但成不了道子,反而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甚至有可能曝尸荒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一派之主的诱惑面前,弄死一个没背景没实力的弟子,又算的了什么? 姬博达只是一个内传弟子,非但保不住他,还会受他牵连。 所以一定要保密。 姬博达舒了口气:“你能在利益面前保持本心很好,我也同样对你说一句,除我之外,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学会了太玄功。” 接着叹道:“你若生在三清观,又何至于此?” 赵玄笑道:“师兄何必哀叹,自从遇到伱,我的处境不知好了多少倍,人要知足。” 姬博达闻言一扫颓丧:“说得好。” …… 真武门所在这一带,不愧是钟灵毓秀之地。 经此一事,姬博达对赵玄练成太玄功深信不疑,主动带他前往各个特殊地方。 在姬博达带领下,赵玄去了元气充沛的药谷,获得一缕“生机之力”和一缕“死亡之力”。 去了镇压地底煞气的地洞,获得一缕“地煞精华”、一缕“天魔之力”以及一缕“圣灵之力”。 眼见赵玄气息越来越强,姬博达咬牙花大代价,带着赵玄去了一趟悟道峰。 悟道峰属于真武门圣地,可助人悟道,是而需要贡献极多。 按照姬博达的说法,就去一次,他以后得帮宗门做十年事抵消。 在悟道峰,赵玄获得一缕“清灵仙气”、一缕“天机之力”和一缕“造化之力”。 一个月的时间,二人先后去了二十八处奇观异景。 这期间,赵玄不止一次看到姬博达嬉皮笑脸四处求人,只为让他进那些地方看一眼。 对外理由是他刚来,想见识一下宗门风采。 大多数看在姬博达腾龙榜二百五十一名的份上,提了一些要求后,还是给了便利。 少部分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让看一眼,也只好作罢。 在欠下不少人情,透支不少贡献下,赵玄一点一滴,艰难把太玄功堆到六十八。 在四十五点的时候,太玄功达到小成级,给他带来了“玄天碧血”。 依然是借助姬博达的真气,他享受了一次痛并快乐的换血。 顺带把第五层的四象箭诀推到了圆满。 跑完这些地方,姬博达神色有些憔悴,眼神却异常明亮:“师弟,你感觉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35/686959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