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门为了激励门下弟子,每三年会举行一次比试。 各峰派练气境弟子参加,每个小境界出三人,与同等级的其他峰擂台较技。 排名前列的峰和弟子,均会有丰厚的奖励。 严格来说,这事和赵玄关系不大,现在的他还没资格参赛。 姬博达倒可以参赛,也能取得较好的成绩,但改变不了莲花峰垫底的大局。 正如姬博达所言,越是垫底的越敏感。 方才要不是金童峰长老在,那名出言嘲讽的金童峰弟子,恐怕得躺着被人抬回去。 姬博达拍了拍赵玄的肩膀:“好生修炼,宗门的传承、本峰的荣耀,以及玉女峰的小师妹们,都值得你去努力。” 赵玄…… …… 赵玄在门口找了块干净的岩石,盘腿坐在上面,摊开手抄版太玄功,像上午那般,边默读边运气。 让他诧异的是,这种方式好像失灵了。 他折腾了两个时辰,硬是一句提示都没得到。 他不禁怀疑,难道是太玄功的品阶太高,这种程度的苦练还不够? 冥思苦想的他,无意间看到正在下落的夕阳。 山川之间,有瀑布飞流直下,红日西沉,晚霞满天。 好一幅美轮美奂的山水画。 “你观看了夕阳西下,对天地造化有所领悟,汲取了一丝夕阳之力,太玄功略有提升。” “太玄功:1/100。” 突如其来的提示声,点醒了赵玄。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内劲开始翻涌。 如果说蛮牛劲练出的内劲像清水一样寡淡,四象箭诀练出的内劲像面汤一样。 此刻的他,内劲翻滚后变得渐渐浓稠,向蛋白混合物状态转化。 全身上来传来深深的饥饿感。 赵玄连忙掏出昨天领的补血丹,吞下一颗。 胃里冒起的热流,将饥饿感渐渐压下去。 真不愧是天阶绝品,仅提升一点,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难怪姬师兄说,练成排名前二十大战体,练体可斩气海。 也难怪真武门这么多年,练成太玄功的寥寥无几。 原来太玄功的核心不在苦练,在于参悟天地造化。 哪个正经的武者不好好练武,跑去参悟什么日升日落,阴晴圆缺? 有了方向,赵玄直接收起抄录版功法,换个姿势,躺在岩石上静静欣赏美景。 碰巧姬博达过来看看他练习的进展,看到这一幕,没说什么。 习武亦需张弛有度,修炼累了,放松一下很正常。 倘若有个师姐靠一靠,便是人生难得的美事。 想到此处,姬博达停下脚步。 罢了,他本来就压力大,没必要逼得太紧,让他好好休息,去摇光峰看看师姐在不在。 赵玄看到姬博达,本想邀他一起欣赏美景,谁知姬博达忽的转身狂奔下山,消失不见。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继续观看日月山川。 等明月当空,赵玄顺利汲取一丝月之精华,太玄功进度加一,体内内劲又浓稠了几分。biqubao.com 他甚至感受到,自身的体质,在不断的提升增强。 这种修行方式,可比勤学苦练舒服多了。 赵玄欣喜之余不免担忧,真武门地界的山山水水,是否够让他把太玄功堆到圆满? 他心念一动,试着想象前世见过的自然美景。 波澜壮阔的碧海蓝天,高耸入云的奇峰峻岭,深不见底的峡谷,到惊涛拍岸的大江大河。 他把亲眼看到的,照片里的,文字描述的,全都想了一遍。 然而一点进度没涨。 所谓参天地之造化,参的是这方世界的造化。 …… 第二日天未亮,赵玄早早起来,面向东方,等待日出。 既然观看日落和明月有所领悟,汲取精华,没道理日出不行。 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通过观看日出汲取一缕紫气,观看朝阳汲取一缕日之精华,将太玄功提升到四。 于是他看了一天太阳。 在落山时领悟了韶光易逝,汲取一缕岁月真意。 期间姬博达过来看了几次,每次都欲言又止。 眼看太阳落山,他忍不住走到赵玄面前,委婉道:“我见师弟坐在此地发呆了一天,可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赵玄正想着继续看下去,会不会有别的收获,闻言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姬博达的语气逐渐严肃:“师弟修行若有不懂之处,只管来问我,切不可自惭形秽。” “前日才立下鸿鹄大志,为何今日这般枯形灰心?” 赵玄渐渐反应过来,合着姬博达见他观察天地大道,以为他在摸鱼? 他哭笑不得道:“师兄误会了,我说我在修习太玄功,你信吗?” 有误会要及时解开,最烦那些没长嘴的。 姬博达一脸狐疑打量赵玄:“你在练太玄功?莫非你昨日拿到功法,今日就有了眉目?” 这小师弟是不是觉得他没练过太玄功,所以好骗? 躺在树荫底下睡觉,也叫练功? 赵玄认真回道:“是的,我已领悟太玄功真谛,须置身天地之间,窥天地万物之造化。” 姬博达紧紧盯着他,见他样子不似作伪,重重叹了口气。 “师弟,习武要正视自我,成与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终有所成,能否练成太玄功不要紧,切莫沉溺幻想之中。” “听师兄的,再试试别的功法,不影响你进阶练气境的。” 在他看来,赵玄已经魔怔了。 练不成就练不成呗。 哪能罔顾现实,睁着眼睛说瞎话? 赵玄张了张嘴:“我说的是真的……” 姬博达大手一挥:“听我的,太玄功不练了,你再休息一日,明日我教你其他功法。” “师兄没练过太玄功,不照样腾龙榜上有名?” 赵玄无奈,怎么说实话就是没人信呢? “师兄,你可是答应给我一年时间的。” 姬博达想都没想回道:“一年是给你选功法的时间,不是给你练太玄功的时间,不合适就得提前换,免得浪费时间。” “这事你听我的,准没错。” 听伱的,就完了。 “我是真的学会了,要怎样师兄才信?” 赵玄有些头疼,他要怎么向姬博达证明,他是真学会了太玄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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