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了?” 罗金有些意外。 他又是利诱,又是威逼,赵玄油盐不进,死活不答应。 他放弃了,赵玄反而答应了。 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 陪练具体时间定在今天下午,申时。 时间仓促,通讯又不发达,罗金的确很难找到第二个熟悉的新人。 赵玄答应后,小胖子干脆陪在赵玄身边。 赵玄练习的时候,他适当给点中肯的建议。 赵玄吃饭的时候,他掏的钱,还加了两斤牛肉。 吃饱喝足,便领着赵玄前往商会。 商会位于西城,叫“青罗商会”,主营布庄,如首饰、胭脂、丹药等均有涉猎。 会长姓李,据说是府城某个家族旁支子弟,只身来固城县创下一片家业。 赵玄两人过去时,李少爷正在练拳。 十二岁的年纪,身高只比长高一次的赵玄低半个头,有一米七左右。 体型和罗金一样,微胖,显然营养有些过剩。 看到两人,李少爷热情的跟罗金打招呼:“金哥,你来了,这位是?” 不得不说,光这句称呼,足以彰显李家教育有方,比胡家口称贱民,动辄屠村强太多了。 “他叫赵玄,是我师弟,等下他陪你过招。” 李少爷眼珠子光溜溜的转,打量着赵玄,那鼓鼓的肌肉,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摸。 赵玄后退半步,避过某只“咸猪手”。 你又不是美女,哥卖艺不卖身。 李少爷流露出艳羡之色:“赵大哥,你这肌肉是真的吗?都怎么练出来的?” 赵玄看了一眼小胖子,显然在问,你确定他是陪练对象?不是伺候对象? 罗金朝他打眼色,你别管,问你你什么答什么。 这小少爷,得罪不起啊! 赵玄随口答道:“没别的技巧,每天练六个时辰就成。” 李少爷明显不信:“骗人,刘武师说,一天练两个时辰效果最佳,多了容易伤身。” 赵玄懒得跟他争:“听刘武师的。” “对战啥时候开始?” 他只想早点完成委托拿到银子,回去练武。 李少爷兴奋道:“现在就开始吗?” “管家,快把刘武师制作的护具拿过来,给我和这位赵大哥穿上?” 所谓护具,由皮革制作而成,只护住裆下、脖子和腹部等关键部位。 管家不放心,叫了府上供奉的两位武师在旁,名为观战,实为看护,生怕赵玄出手没個轻重,伤了自家少爷。 赵玄是有职业操守的,收了银子的他,说打假赛,绝不打真的。 就一开始装模作样吼两下,然后顺其自然的挨打。 挨打倒也不全是装的。 赵玄的感知挺强,基本能洞悉李少爷的攻击方向。 但李少爷的拳法十分诡异,每每赵玄以为自己避开时,又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攻击到他。 力度嘛,确实如小胖子所言,不是很强,基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说是陪练,赵玄同样增加了不少实战经验。 还有个意外收获,挨打也能提升蛮牛劲的进度。 虽然被打了几十下,都没提升一点,但提示一直没停。 应该是挨打的强度和次数不够,没到触发提升一点的程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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