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平憾_第51章 这是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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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墓室中始终都只有长明灯发出悠悠的光,除了手表之外,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判断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黑瞎子不断尝试和吴灿搭话,但是吴灿的双眼始终死死盯着陨玉,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沉默的接过黑瞎子递来的水和压缩饼干。
  直到他们隐隐听到在另一端的进口处传来了一些脚步声,吴灿这才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
  “黑爷,我先走一步了,待会儿就交给您应付了。”
  吴灿笑的温文尔雅,硬生生的让黑瞎子嘴角的笑容僵硬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黑瞎子总觉得自己这回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没办法了,毕竟这可是他第一个给尾款的雇主。
  唉,瞎瞎我呀,为了赚钱可太不容易了(战术性抹泪)。
  吴灿拿出一根绳子,随手找了块石头绑上,就这样扔进了陨玉中。
  他试探性的拉了拉绳子,确定能承受得住自己的重量,便直接爬了上去。
  陨玉中并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甚至有些唯美的感觉。
  四面八方皆是各种洞口,有的能够让两三人通过,有的只能容纳一根手臂。
  吴灿随便找了个洞口,开始守株待张。
  而另一边,吴灿刚走没多久,无三省一行人便来到了这里。
  陈文锦神色狂热,急切的走到与陨玉跟前,以一种奇特的姿势进入了陨玉。
  解雨臣面色有些憔悴,眼圈有些泛红,神色一直复杂的盯着无三省。哦,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解连环。
  只是当他发现黑瞎子也在这里时,立即收回了目光,大步走上前去,甚至顾不得解家当家人应有的仪态。
  “瞎子,吴灿在哪?”
  “哎呀呀呀,花儿爷在说什么呢?瞎子我听不懂,小朋友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吗?”黑瞎子摊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解雨臣咬咬牙,开口提醒道:“房租。”
  黑瞎子神色顿时一变,立即正义凛然道:“做我们这一行的,要有基本的道德,是不能随便透露雇主信息的。”
  “五倍。”
  “呵呵呵…花儿爷就是爱开玩笑,”黑瞎子神色有些难看,勉强笑道。
  他的钱呐!!!!!
  “十倍。”解雨臣淡淡的开口。
  “咳咳,”黑瞎子战略性的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唉,不是,花儿爷,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三十倍。”
  黑瞎子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面对房租翻三十倍的打击,仍旧没有开口。
  没有办法,吴灿给的实在太多了。
  解雨臣捏了捏眉心:“他给你多少,我翻倍给”
  “额…………”黑瞎子诡异的迟疑了一下。
  “在免一年房租。”
  黑瞎子可耻的动心了,虽然他这人一直都很有底线。
  但众所周知,底线这东西是可以上下浮动的,并且浮动弧度挺大。
  黑瞎子指了指陨玉,“在那里面呢。”
  他见解雨臣走了过去,懒洋洋的开口,“放弃吧,你不可能进得去的。”
  解雨臣神色一僵,问道“为什么?”
  “花儿爷不是很清楚原因吗?”
  “这样啊……”解雨臣退回来,眼神晦暗不明。
  是血脉呢。
  而无邪等人也终于发现了端坐在台上的所谓“西王母”并不是西王母。
  而张启灵则扯下了假西王母脖颈上的玉坠,直接给了无邪。
  随即便二话不说的进了陨玉。
  无邪着急的跟了上去。
  无数次想要尝试登上陨玉,但结果仍以失败告终。
  正当他准备继续的时候,张启灵竟然又掉了下来,并且双眼紧闭,显然是昏了过去。
  “小哥!”
  无邪面露焦急,那声小哥喊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
  他旁边的王胖子手一抖,手上的东西顿时掉落在地。
  “哎呦我去,天真你着嗓门挺大哈。”王胖子倒是不是很担心小哥,毕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哥没有什么大事。
  而且刚刚黑瞎子和解雨辰的谈话他也听见了,估计就是小吴灿打晕的,而且丢下来的时候还特意往一个最不疼的角度丢。
  也就无邪这个小菜鸡在这干着急。
  王胖子叹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吴灿的。
  但他只是走到了无邪旁边,开始劝慰无邪。
  至于吴灿为什么要把小哥打晕?
  那很重要吗?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王胖子还是无邪,都对吴灿有一种特殊的好感,似乎是十分坚信他没有恶意的。
  而无邪这边在经历过一开始的慌乱过后,也开始平静下来。
  随即涌上的是更深一层的担忧。
  毕竟刚才黑瞎子的嗓门很大,他们或多或少都听了一嘴。
  这,怎么说呢?很难说黑瞎子不是故意的。
  至于为什么,谁知道呢?
  而被他们担心着的吴灿,此时也不好受。
  他受着系统的指引,不断的向前走去。
  其间穿过了无数狭窄的洞穴,十分的难受。
  不过好在路程较短,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一个大厅中。
  大厅的面积广阔,占据了陨玉的大多数空间,一看就是人为修凿的。
  这个大厅中漂浮着许多光茧,每个光茧里都卷缩着一个人影。
  那光茧还在不断的伸缩跳动,跳动的频率诡异的与吴灿的心跳声一致。
  吴灿看到角落里有一个还未完全成型的光茧,那是陈文锦。
  她仅剩头颅还露在外面,看向吴灿的眼神里,充满了很多复杂的东西,她双唇微微动了几下,像吴灿比了几个口型。
  “孩子,快走!”
  吴灿略有些迟疑,按理说自己应该已经到了陨玉的中心,但目前为止,他没有听到任何提示音。
  这是为什么呢?
  系统提示音适时的响起,只不过不再是250带着些幼态的声音,而是一道冰冷刺耳的机械音。
  【警告!警告!发现不明bug,请宿主立即清除!立即清除!不得延误,否则即刻抹杀!!!!】
  250的声音又出现了:“宿主,你先不要慌,这个情况比较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根据系统指南第1038条,遇到这种光茧时,宿主可以选择进行吞噬或是被立刻抹杀。”
  “吞噬?怎么吞噬?”吴灿微微皱起了眉头,很不满意的问道。
  “那个宿主啊,只需要直接生啃就行了,看到那边那个最大的光茧了没有?只要你啃了它,其他的就会自行消散。”
  吴灿的目光看向了中间那个最大的光茧,在里面一位人身蛇尾的宫装女子正静静的躺在其中。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吴灿便清楚的知道这就是真正的西王母,与外面主墓室中的那个冒牌货有着根本上的差别。
  他的声音难得带了些迟疑:“250,这些光茧里面的人,还是人吗?”
  250的声音天真中又带了些不解,却让吴灿觉得后背发凉。
  “当然是人了,宿主,如果你不吃掉她,西王母再过20分钟就要复活了哦。”
  食,食人!!!!
  吴灿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微微发紧,颤抖的都有些不像自己:“250,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只有这一个办法,宿主。”
  不管怎么说,食人这个事情确实是突破了人类底线的一个事。
  除了有些怪癖的家伙外,这个词一想到就会让人觉得恶心。
  人可以自相残杀,但不可以把同类的身体当做食物。
  再十恶不赦的人,在这件事上也会颤抖。
  更何况无灿只有一位20多岁,虽然两世的经历让他比同龄人成熟。
  但不代表他不会害怕。
  冰冷刺耳的机械音又一次响起,宛如催命符。
  【倒计时10、9、8、7……………,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吴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猛然想起师父在不久前和他说的话。
  “吴灿,你需要体验情感,体验那种失去重要之人的悲伤。”
  对,他还不能死!不管是雨臣和师父他们;还是,还是那个必须要实现的目标。都要他活着,哪怕还不如死去。
  “我同意。”
  之后的事情是吴灿一辈子的阴影。
  无论是那种生生撕裂血肉时涌入口腔的血腥味,还是硬的割口的蛇鳞,牙齿磨到骨骼时的钝痛………这一切,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但或许,记忆最深的还是西王母挣扎时,那一句一句的诅咒,以及周围的光茧消失时,那种恨不得将他撕裂的愤怒与痛恨。
  待到一切都结束之时,吴灿已经瘫倒在地上,干呕不止,双目中似是多了些什么,又像少了些什么。
  但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吴灿的双眼中,没有光了。
  耳边是250欢呼雀跃的声音,它在兴奋生死的危机解除。
  吴灿被他的声音稍微唤起了些许神智,此时的他仿佛找回了之前不能感受的一切情感。
  却又好像再也没有感知情感的资格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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