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出乎意料的,吴灿开口反对道。 “接下来的路程很危险,我们不可能带着一个累赘上路,而且雨林气候湿热,尸体很快就会腐坏,还不如就地掩埋,至少可以保存死后的颜面。” 吴灿看上去与往常并无不同,笑容的幅度甚至还要更大些,只是这笑容里却有一丝容易忽略的悲伤,或者说是绝望更为妥当。 有些事情哪怕已经做了心理预期,但也不代表能够坦然接受。 众人自然也知道,吴灿说的才是最为理智的做法,但是………biqubao.com 他们也是能理解无邪的,无非就是觉得阿柠不喜欢这种生活,肯定也不愿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种地方,所以才会产生把她带走的想法。 可是说好听一点,这是阿柠的尸体,死者为大,怎么说都是要尊重的。 可是大家都是干这行的,见过的死人数不胜数,哪来的敬畏之心? 活着的时候可以是队友是合作者亦或者是伙伴,可死了就是一副躯壳罢了。并不需要过多在意。 但此刻还略显稚嫩的吴邪,显然是无法理解的。 吴灿叹了口气,还是强撑着安慰道:“前方路途遥远,如果你把阿柠的尸体带在身边,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倒不如先把她留在这里,等到回程的时候再把她带走安葬。” 王胖子见状也劝道:“是呀天真,小灿同志说的有理,反正你把她放在这里又不会丢,何必呢?” 无邪抬起头,显然还没有从阿柠的死走出来,但也没有刚刚那么头脑发热了。 他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也确实明白自己的提议有失妥当,在这种地方,人能活着就已经不易了,哪有精力去保全一个尸体呢? 哪怕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他能不在乎自己那么多兄弟的性命吗? 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所以哪怕依然悲伤,他也并没有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妥协了。 潘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还是有些感叹的,还记得之前第一次下墓的时小三爷的样子,与现在相比确实是相差很大。 但是还不够,无论是接任三爷这个位置,还是管理无家,亦或者是去对付更强大的庞然大物。 他都不够。 “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缓了一会儿,无邪又开始关心起现在最实际的问题。 “小三爷,我已经和三爷联络过了,应该一会儿就会收到回信了。”一旁的潘子回答道。 无邪这才反应过来,在自己愣神的那一会儿,潘子已经发了信号弹,心里暗暗的觉得有些愧疚,就因为自己的情绪走不出来,不仅耽搁了大家的行程,还连这件事情都没有注意到。 下次一定要注意了。 这时,一阵红色的烟雾从天边缓缓升起。 潘子先是一惊,要知道这红色烟雾弹代表的可是危险的意思,三爷那边怕不是遭遇了什么麻烦。 这时候无邪也发现了不对,这信号弹的位置不对啊,潘子不是说这家是三叔,应该还在雨林的外围吗? 可这看起来怎么比他们还要靠近雨林中心呢? 可恶的老狐狸,又骗我………… 今天又是怨念满满的一天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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