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前半夜是潘子和张启灵守夜,后半夜则是吴灿和黑瞎子守夜,因此吴灿并没有熟睡,而是在闭目养神。 卡着时间,吴灿准时走出了帐篷,由于众人中只有吴灿带了帐篷,再加上帐篷的面积很小,能容纳的人有限,所以假阿柠并没有和他们睡在一起。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男女授受不亲。 这一点倒让无邪有些奇怪,阿柠是会在乎这些的人吗? 阿柠: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呀………(无语)。 但是当无邪看见阿柠动作利落的用附近的叶子和木材做了一个简易的木屋后,他沉默了。 对不起,打扰了,原是我不配。 果然,阿柠只是不想委屈自己而已,能单独住为什么要和别人挤啊? 但是帐篷里睡着很舒服呢。 无邪躺在帐篷里,这样想道。 话说吴灿走出帐篷,和张启灵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坐到黑瞎子身旁,开始守夜。 深夜的雨林黑漆漆一片,看上去如同一个黑洞,深不见底,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要将人吞没。 以吴灿的视力,在这种黑暗里,基本是看不到什么的,只能依靠听力来辨别。 至于黑瞎子就不同了,在黑暗里,他甚至可以看见远方树叶上的脉络,以及那上面的虫卵。 这种视力是旁人羡慕不来的,毕竟付出的代价也很大呢。 “小朋友,聊会天呗~”黑瞎子靠在一棵树上,语气散漫的说道说。 “你想聊什么?” “说说你为什么要来这呗~” “我收了钱啊。” “小朋友啊,有的时候,钱是买不回来命的哟,这地方那么多危机四伏,要不你就先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黑爷说笑了,既然我收了钱,就会做事,毕竟我的尾款还没拿到。” “尾款啊………”黑瞎子的眼角微微抽筋,突然感觉被伤害到了,总觉得吴灿是在内涵谁呢。 “是呀,我一直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收尾款,不然的话,总觉得不完整,不舒服。” “呵呵呵,”黑瞎子笑得有些勉强,“那确实是个好习惯啊。” 接下来他又插科打浑了几句,话题逐渐变得轻松起来,之前黑瞎子提的事情,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 黑瞎子和吴灿的又一次交锋,以平手告终,只是黑爷的心脏似乎受到了某些伤害,但也无伤大雅。 不过,和前几次笑里藏刀的试探比起来,这次黑瞎子的劝告,似乎真诚了些? 应该是错觉吧。 话说无邪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人拍醒,他刚想出声,一只修长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他回头一看,是张启灵。 帐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其他人都已经穿戴整齐,只有他和胖子还在睡着。 只是此时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手持武器,戒备的看着某处。 只见那里有一条巨蟒睁着那一双竖瞳,眼里闪着阴狠的光,吐着蛇信子对他们虎视耽耽。 无邪顿时后背发凉,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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