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好闪开丁乐一剑,随即发起了反击。 他掌中剑华大盛,璀璨如流星。 剑起,倏落, 彩华横空, 如流星自天外来。 这是什么剑法? 这岂是人类的力量所能驾驭的剑法? 那一剑所爆发出的威压让妙剑客都感觉四肢僵直,不敢生半点抗拒之心。 什么鬼! 薛好他,真的只是殉剑境的实力? 为何可以催动如此威能? 这一剑,明明已经斩出了无剑境界的水准, 甚至,隐隐在此之上! 剑断, 丁乐退, 一蓬血花自他口中喷出,染红了地面。 “那是什么?” 远处的丁喜和丁哀都被惊动。 丁喜手搭凉棚,仍看不清远处战况。 但他看到有剑光一闪,动手的两人已经分开。 难道胜负已定? 那道剑光并不是丁乐的剑意…… 不好! “走!我们快过去看看。” 丁喜拉起丁哀向剑光起处全力冲刺。 “这,这怎么可能。” 辛七疾嘴唇颤抖,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嫉妒。 这样的剑法,若是配上自己这样无剑境的高手才是正理, 怎么,怎么能便宜薛好那个小子? “这一剑我教过你,但你不会用。 这一剑固然强,但想要使用它,却需要极大的悟性。 能将这一剑使用自如的人,无论修习什么样的剑法,皆可大成。 即便是不学剑,学刀学枪,鞭法拳掌,也都可以融会贯通。 因为这一剑,不是招式,而是道理。” 辛七疾听了梅吟雪的说教,仿佛茅塞顿开。 “啊!这,这一招就是你教给我的那个剑桩起手势?” “不错! 你之前一直不服气,为何我没有将海天孤燕的剑法传你。 那是因为你没有通过测试。 不能领悟这一招天外流星的人,不可能理解海天前辈的武学精髓。 这一招天外流星只是基本剑桩,海天剑法的起手势。 它可以帮助修习者练习如何蓄力,借力。 薛好预料到了战斗节奏,他从跨前第一步开始就在为剑招蓄力。 而他更是算准了对方会居高临下发动袭击, 如此出手固然更增威势,但也更难转圜。 所以薛好大胆借力,先利用对方剑势的压迫滑闪, 再以天外流星剑诀要义,以自己所蓄之能,借敌之威,融天地伟力, 化诸相与一击! 一旦势成,必不可当。 他料敌机先,借了无剑境的一剑,威力自然在无剑之上。 这就是他逆阶秒杀的资本。” “耶!薛好哥哥就是无敌!” 苏无呓俨然已经变成了薛好的NC粉,欢呼雀跃道。 丁乐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的双耳嗡嗡作响,视线也有些模糊。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对手此时有心取他性命,他连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薛好也并没有趁机进攻的意思。 这里毕竟是孔雀山庄,没有弄清情况,不宜做生死搏。 只要对方知难而退便好。 “这位公子,是否有什么误会?为何出手伤人?” 丁喜赶到现场,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丁乐果然败了,一招败北。 不过,出手的难道是眼前这位年轻人? 估摸他的境界,似乎,也不像啊? 莫非是对方以多欺少? 后面那两位无剑境的高手也出手了? 以多欺少,可不像是什么江湖正道…… 丁喜心中警惕顿生,不免为自己走的这趟委托担心起来。 “侥幸,侥幸。 一场误会。 在下薛好。 不知这位壮士,怎么称呼?” 薛好收刀笑答,神情自若。 “薛好?你就是白衣人口中青年一代第一人。 探花府的公子,薛好? 果然有点东西啊。” 不久之前,薛好这个名字还是江湖小透明。 如果不报出探花府的名号,怕是相对无人知。 但是经过紫禁之巅那场约战,朱二爷之死的奇案以及东海白衣人的免费宣传, 他的名字已经家喻户晓, 莫说是江湖人物, 就连寻常巷口闲坐八卦的大妈都知道小李探花这一代的公子随了母姓,名唤薛好。 他登过皇帝老儿的金銮, 杀过兵器谱上的好汉, 闹过锦绣山庄的地盘, 号称江湖新秀南波万~ 他的行踪已经可以拿出换情报,每条都值钱百贯。 所以他多半也是为了避世才登了孔雀山庄三宝殿。 一念及此,丁喜的戒心已经放下了大半。 他的戒心是放下了,可是梅吟雪心中警惕却陡然上升。 她心中暗骂薛好还真是个雏, 也没问过对方身份,就先交了自己的底儿。 她已看出丁喜的不凡,急忙走到薛好并肩,代他答道: “不错。薛公子需要找一个清净所在,闭关苦修。 至于目的,应该不用我多解释吧?” 丁喜摆手示意丁哀去照顾丁乐,陪着笑拱手答道, “当然,当然。 了解,了解。 迎战白衣人是涉及中原武林颜面的大事。 关于薛公子的行踪,我等自会守口如瓶。 在下丁喜,大王镖局总镖头。 这二位是我镖局旗下镖头,丁哀,丁乐。 有幸邂逅,大家,彼此行个方便。” “梅吟雪,辛七疾,苏无呓。 薛好,我们走。” 梅吟雪当然知道丁喜。 他果然如传言一般讨人喜欢,只是不对自己的胃口。 所以她也只是出于礼貌,冷冷地报过姓名,便起薛好继续前行。 “艹,老大!他们什么人,居然这么拽!” 丁哀愤愤道。 “梅吟雪?梅吟雪…… 啊?难道是当年那个孔雀妃子? 风华绝代,容颜不老, 原来不是传说…… 哎,对了。 丁乐,你是怎么败的,详细说说。” 丁喜听着丁乐的描述,脸色一连几变。 “当时那一剑,是不是这个样子? 丁哀,等我走到第七步,全力出手!” “好!” 丁喜取了丁乐的剑,与丁哀摆开架势,走了一个照面。 丁喜蓄力七步,丁哀刀芒乍起。 丁喜如游鱼一般躲开刀芒,拔剑反击! 丁喜没有完全发力,但是丁哀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丁乐面如死灰,伸出手指颤抖着叫到,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虽然细节略有不同,但手法完全一样。” “你确定?” 丁喜加重语气询问道。 “当然确定! 老大,你是知道我的。 虽然比剑我输了,但我还不至于输得不明不白。 那小子方才所使,就是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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