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大，你要干什么？” 金鹏发现罗烈打开了车门，惊讶地回过头，想要阻止。 “你好好待在车上。 警察应该很快就到。 这里最安全。” 罗烈反手碰上了车门。 他目测了一下对方狙击手的盲区和倒翻轿车的位置，计算好了路线，便自信地大跨步向那个电话亭走去。 虎步龙形，白发难减英雄气。 红色的电话亭在罗烈气场压制下开始摇晃，颤抖， 轰然崩解！ 电话亭里的人知道藏身处已经暴露，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逼仄的空间根本没有腾挪的余地， 无论对方使用什么武器，只要掌握先机，必然能秒杀他们所有。 更何况，走来的人叫做罗烈！ 碎片横飞！ 在满天的碎片里，有四条黑影分作四个方向，倏然向罗烈合围。 罗烈的右脚轻轻一挑，向他飞来的一块红格窗架旋转者倒飞了出去，逼退了左侧的两名袭击者。 冷风扑面，两把匕首已经欺近。 罗烈的右脚变挑为撩，继续上踢， 他的人也借这一踢之势腾身旋转，左掌斜劈。 两声惨嚎不分前后的发出。 两名偷袭者的匕首掉落在地，各自握着右腕在地上痛苦哀嚎。 一人中脚，一人中掌。 只在一个照面间，罗烈就让两名杀手失去了战力。 “罗先生，你很强。 但时代已经变了。 我们也变了。” 先前被罗烈逼退的两人已经站定，他们手中各自拿着一柄手枪。 金伯迷你手枪，暗杀者的利器。 “下五门聂家居然拿起了枪，有意思。” 罗烈毫无惧意。 他轻蔑地瞧着对方，一语道破来人身份。 “与时俱进嘛。算不得丢人。 其实我们对您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您老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喝一杯茶。” “这杯茶，我怕是无福消受。” 罗烈话音未落，右手五指箕张，两枚铁胆直射而出。 聂家的两名杀手觉只眼前一花，知道罗烈已经动手，急忙扣动了扳机。 叮，铛！ 子弹打在铁胆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铁胆瞄准的是二人枪口，成功挡住了第一轮子弹。 那两人还没来得及重新瞄准做出第二轮射击，脸颊便已先后中拳。 两枚铁胆虽然被子弹偏斜了些许方向，但还是重重地砸在了两名杀手的胸口。 肺部涌起的血水和着牙床里溢出的鲜血喷溅而出。 罗烈急忙身手抄回自己的铁胆，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爱惜地擦拭着铁胆上两个醒目的凹坑。 可惜子弹留下的痕迹已经成了永恒。 老铁胆也有要退役的一天。 更何况是人。 罗烈手上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他隐约感觉到身边还有某种让他不安的气息存在，但他却无法分辨对方的位置。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自他创反手道开宗立派以来，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感知有过半分不自信。 反手道本来就是需要极强感知力的武道。 后发制人，后发先至， 虚以藏实，声东而西。 可是现在，他居然感受不到敌人的位置，无法预测敌人来袭的方向…… 难道，他真的老了？ 他再次擦了擦手中那对瘪了膛的老铁胆，缓缓转身，面向哥谭市的夕阳。 “出来吧。” 罗烈心中感觉无比的羞愧和耻辱。 自己居然要靠装神弄鬼这样的小伎俩来诈对方现身。 终究，他还是成为了自己曾经讨厌的人。 马路另一侧的枪战已经渐至尾声。 赵开疆的额头炸开一朵血花，身体软倒了下去。 而风千里也成功地锁定了狙击手的位置，破窗而入。 杨苇已经包抄到敌人侧面，击倒了四名枪手。 枪声越来越稀疏。 隐在暗处的强大压迫感也像巨鲨一般缓缓浮出了水面。 “罗烈！呵呵，你可真让我失望。 过去了这么多年，看来你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罗烈闻声瞳孔骤缩。 竟然是他！ “黑豹！” “是我。别来无恙。” 一道黑影拉出一条残影轨迹自街角蹿了出来，直扑罗烈。 罗烈早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黑豹甫一现身，立刻便被他目光锁定。 好快！ 这不应该是人类能够具有的速度！ 此刻的黑豹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头猎豹，四肢并用，贴地飞行。 罗烈根本看不清黑豹的动作。 他本能格挡，反手挥出。 还好对方是黑豹。 是和他相识五十年的那个黑豹。 是向他请教过反手道技法的那个黑豹。 是和他斗得你死我活的那个黑豹。 是他曾经的手下败将，黑豹！ 罗烈的本能成功地预判了对方的招式，反手切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罗烈对黑豹的身手实在太熟悉了，这一击命中，必然会直接击碎对方腕骨。 咔嚓！ 如脆竹折断般的骨裂声响起。 罗烈只感觉到一阵钻心的剧痛。 什么鬼！ 骨裂的声响竟然是从自己的手腕上传来的！ 黑豹一击得手，更不留情，拳脚接踵而至。 罗烈的反手道失灵了！ 他预测不到黑豹出手的角度，更加跟不上他的速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多余的。 虽然罗烈仍然能够依靠丰富的经验做出反应，避开要害， 但他还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另一只手臂也被击断。 黑豹并没有立刻施出杀手。 豹是猫科动物，有玩弄猎物的习惯。 黑豹还没有玩够。 当然没有。 自从他抱着女友波波的尸体走出罗烈别墅的那一天，他就一直等待着这一日。 将罗烈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这一日。 他停止了攻击，在罗烈面前站定。 他的全身都被一件不明材质的黑色紧身衣包裹着，只露出了两道凶戾的目光。 “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黑豹大笑。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速度这么快，完全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罗烈不甘心，他知道对方身上肯定藏有什么猫腻。 黑豹笑得更加开心。 “这个答案很重要么？ 罗烈，你已经老了，你真的老了。 可我还年轻，我还依然年轻。 你输了，而且，已经再也没有机会赢我。 我选择了拥抱这个时代。” 拥抱时代？ 罗烈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他听说过有关米国F机构和C机构的一些传闻。 他知道这些机构已经掌握了特殊的基因编辑的技术，能够增强人体肌肉强度的上限。 但他同时也听说，目前这项技术还不成熟，绝大多数接受了基因编辑的实验者都会在一年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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