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林睡的很饱,晚上醒过来一次,见外面黑,又睡了过去,一觉到天明。 一般的动物,都睡的很浅。 但林这个奇葩,一向睡的很死,有些习惯一时也改不过来,做不到一边睡一边睁眼警觉,所以尤其需要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 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林就看见缩在角落里的小夫妻。 怎么说,林也不是绝情的坏兔。 憋了半天,吐出一串泡泡,发出咕咕的声音。 “别怕,这位先生跟太太,我只是暂时借住。” 林想说话,想交流,所以说了出来。 可看着小夫妻警惕躲远的反应,林心中流露一丝落寂。 我大概是疯了,它们能听懂吗,听不懂的,别做傻事了。 有些想笑。 笑不出来。 “以后大家就好好相处了,大汤圆,小汤圆。” 吐出一串泡泡,释放着善意,林起身向小夫妻爬去,准备握手,一想自己没手,那就贴贴,顺便给起了个名字。 但小夫妻并不买账,见到林动作,警觉的躲开,虽然空间不大,但身姿极其灵巧迅速。 见碰不到它们,林不由放弃。 鱼类在海里生存,最强的法宝就是游泳,尤其是小鱼,是躲避天敌的利器。 现在的林,没资格碰它们。 转身离开,透过清澈的海水,仰头看着明媚的海阔天空,一条条鱼在水里游弋,漂亮的鱼鳞闪烁着阳光,犹如流转的漫天星辰。 今天真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呢。 当海兔仰望星空时,星空亦会注视着海兔。 自己并不寂寞。 所以,加油、努力、奋斗! 今天的工作是探查附近的情况,确定可捕食的目标。 出了门,记住标志性的地标珊瑚,林向着一个方向离开。 没有走太远,林也并不急着捕食,摸查附近的生物种类,生物很丰富。 最多的是鱼类,大多是各类的观赏鱼,虽然是观赏鱼,对于林而言也并不好惹。 然后是各类海爬,节肢类的海蟹、海蝎子、海星、海参、海胆等,让林眼花缭乱,而像是水母之类的生物,也有不少,不过那个漂浮的高度,林不太好上去。 除此外,林还看到极其多的海兔,颜色大小不尽相同,林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同类。 林与一些海兔相遇时,双方错身而过,并没有爆发冲突。 对方很明显对林没有兴趣。 很显然,食物多的是,犯不着跟同类拼死拼活。 一路上遇到的大鱼,一般肉食类的,对林这个配色没兴趣,有些有兴趣的,得益于林优秀的视力,远远看见其意图后,就地钻进了珊瑚里,有些会尝试,有些扭头就走。 经过生死的磨炼,此时的林已经很是熟练了。 总的来说,一路上还是挺刺激的,但危险不大。 随着天色渐暗,林准备返回了,为了避免空军,趴在石头上薅掉了点海绵,又在离家近的地方带走了一片海藻。 家里两汤圆还在。 林不饿,丢下了海藻,趴到了一边,偷偷看着小夫妻。 两个都没有吃的意思,一边游动着,不时看着林。 也不知道这小夫妻是不吃素,还是警惕林。 林也没管,房租给了,收不收就是它们的问题了,准备休息了。 第二天,林准时照例出门,这次,跟隔壁邻居打了个照面,一只螳螂虾,个头比林大不少,此时螳螂虾正在清理洞穴,看到林后停下动作。 怎么说呢,这货在抛尸,一块破碎的螃蟹壳沉了底。 俩者互行注目礼,谁也没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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