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淼上午去大课堂听课,下午去杨建师兄处开小灶。大课堂虽然给的经验极少,但是这积少成多总比没有强,而且他们这种没有进入练气境的弟子,是强制要求去大课堂听课的。 下午去杨建师兄那里,这经验就给得多多了。听他一堂课,比得上几十节大课堂的课。而且杨建更擅长从书写角度讲解符文,这和大课堂的严教习是不同的。严教习更加注重发音,因为只要发音对路,就算经文不甚理解,也能开始修行。 如此,七天时间匆匆而过。今天林严师兄又带了几个仆役来拜访。张淼敏锐的发现,来拜访的仆役人数变少了,而且有一个老面孔也不见了。 他低声问:“师兄,怎么仆役数量少了,而且还有一个人不来了?” 林严苦笑一下,说:“师弟,这种投效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有人不来,我也没办法啊。而且这白纱竹面纸难得,也有人没有找到,不来也正常。至于你说少了一个人,我听闻他出去寻白纱竹面纸的时候,遇上了竹蜂妖,被竹蜂妖给蛰死了。” 听到这话张淼微微一愣,然后林严就继续说:“师弟也不要有什么负担,这外出寻宝,本就有风险。他们这些仆役想要出头,就必须用命去搏。若是这点觉悟都没有,还修什么行,不如回家生孩子去。” 此话虽然冷酷,但是却是正理,世界上做什么都有风险的,而修行又是风险最高,而回报最大的事情。因为你可以得到通天彻地的力量,绵延亘古的寿命,这种收获,用命去换才是正理。 张淼微微点点头,他话锋一转,说:“我已经修行了七天,已经微微感到有些气感,这是快还是慢?”这种事情他不懂,他只能问林严。 林严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羡慕之色,然后说:“我是下等灵根,从第一次打坐修行算起,我感觉到气感花了三个月。然后又花了大半年时间,才正式拥有第一缕法力,算是进入练气境。而如今我已经三十有八,修行了二十八年,也不过将将练气三重。师弟天赋之高,让我等羡慕啊。” 听了林严的话,张淼稍微明白了一些。然后这个时候,林严却是大声的对旁边仆役们说:“今天来,张师弟也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他修行了七天,就感到了气感,进入练气境那是指日可待。大家都知道,师弟入门还不足两个月,如今就有如此进度,大家跟着他,必然不会有错的。这可是极为少见的上等灵根啊。” 林严的话让所有的仆役脸上一愣,然后他们就变得大喜。就仿佛看到自己买的股票涨停板一样,当即就大声的恭喜道:“恭喜张师兄,贺喜张师兄!” 张淼也没有摆架子,当即也站起来对大家拱拱手,说:“这也多亏大家投效,我才有更多精力放在修行中,若是以后发达,我定不会忘记大家的知遇之恩。” 听到张淼的话,众仆役是更加高兴了。仿佛明天股票就要分红一样。张淼明白,他这种空手套白狼的行为,最重要的就是给投资人信心,若是投资人没有信心,那么他就得不到继续投资。 时不时展示成果激励投资人,张淼虽然不懂画大饼,但是他也算无师自通了。 这次‘投资人见面会’,张淼又收获了好几张白纱竹面纸,又能让他继续去杨建那里刷经验。 ----------------- 如此这般,时间又过去一个月。 这天傍晚,张淼还是如同平常一样正在‘sa’‘sua’‘hu’的念诵经文修行功法。忽然,围绕在他体表的木灵气猛地活跃起来,像是吃错药一样猛地向着他的体内钻去。 这一下吓得张淼不轻,他还以为自己修行走火入魔了。 但是下一刻,他体内忽然生出一股细细的清流,这股细细的清流仿佛一条冰凉的气体,在他的体内形成后,从下腹钻出,沿着背脊冲到脑后。接着又在脑后转了一圈,路过头顶囟门,接着飞速下降,从胸膛穿过,回落到下腹之中。 回到起点后,它还没有结束,而是分成四股,向着四肢流去。在四肢中转了一圈,又回到下腹之中,接着再次合成一股,沿着背脊向上。 这股‘气流’按照这个路线循环往复。每完成一次循环,它就会稍微弱一点,因为在循环的过程中,它会不停的滋养它路过的地方,强化它行走过的肌肉和组织。 “这……这就是‘气行百骸’?咦!我成了!” “我成了练气一重境了!” 这一下变故,立刻让张淼欣喜的跳了起来。这等表现,就是练气一重的标志‘气行百骸’!灵气入体,最终会转化成法力,而法力会沿着身体固定路线行动,以滋养全身,突破肉体凡胎的桎梏。 在整个练气境,修士们就是不断的壮大这一股‘气流’,让‘气流’不断的滋养身体,最终为筑基打下基础。 这一股法力流出现,就代表着张淼正式踏入修行,从此他和普通人就有区别。 体内的法力做了好几次循环,然后就龟缩在下腹三寸处不动。此地为人体丹田,是承载法力的地方,在身体内是不存在的,是由法力开辟出来的特定空间。 初生的法力还很弱小,只滋养了几遍身体就歇菜了。经文不同,法力的循环次数也不同。《青竹归气经》并不注重身体的滋养,反而更注重法力的存留。所以在身体强化方面效果平平,但是在法力积攒方面却是效果颇佳。 法力是力量的源头,除了滋养身体,它还是催动法术的能量。法力越深厚,法术自然越强。就像是电器的输入功率越大,电器做功就越多。 当然了,等到后期法力浑厚了,就算循环的次数不变,但是滋养的能力提升,这效率提升了,这效果也会跟着提升。 不过对于张淼而言,晋升练气境,他就可以去领法术修行,也可以参加门内的经济活动,可以开始赚钱了! 眼下,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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