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是一门语言,自然有‘听说读写’四个要求。 听,就是听懂符文之音。符文是天地语言,天地的各种声音,实际上都有可能是一个符文的读音。例如《青竹归气经》中有一个符文读‘sa’,这就是风吹竹叶,竹叶颤动的声音。一个读音,一个符文,就代表着‘风吹竹叶响’这五个字的意思,符文的简练可见一斑。 说,就是诵读出符文之音。符文是有力量的语言,将符文读出来,实际上就是诵读咒文。而诵读出咒文,就是释放法术的必备条件。读音不准,咒文自然无效。而符文中很多读音是极为艰难的,比如那个‘sa’的读音,这是竹叶摩擦的响声,人的发声器官能模拟的出来吗? 普通人自然不行,但是修士可以。修士通过法力改造和大量的练习,是有可能将发音器官改变的。 接下来就是读。读不用说了,看不懂符文一切都是假的,这就是文盲。看不懂符文连功法秘籍都读不懂,那你还修什么行,回家生孩子去吧。实在不行,靠最原始的死记硬背,也要将符文记下来。可是符文是有力量的文字,真的要靠死记硬背,那就需要每天都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这一点在张淼看来,就像是他上辈子玩的西方游戏一样,有一些法师每天都要记录自己的法术,要是某天不记录,那就放不出法术来。 这种死记硬背是不可取的。 最后就是写了。符文写下来,就是符箓。这可是实打实的修行技艺。但是符文书写也很困难。因为大多数的符文都是平面三维结构的,还有很多笔划的技巧,钻研透符文的写法,那你也是一位符箓大师,可以称得上是高级人才。 在青竹门中,绝大多数的人都只是粗通符文皮毛,然后就踏上修行之路。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张淼上午听集体课,下午就去找严教习开小灶。一个月下来,他体内的紫竹也积攒了四分之一节亮光。按照这个进度,四个月后,张淼将再次收获一次成果。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张淼发现从严教习这里得到的‘经验’越来越少了! 以前一次讲课就有十几个光点,到了如今,一次讲课通常只有三五点光点,这效率大大降低了。几次下来,张淼就有些明白了,这严教习估计被要被他榨干了…… 总是重复刷一个点经验,这经验也会枯竭的。就如同张淼给竹子浇水一样,他不能总是给一棵竹子浇水,不然他是拿不到经验的。 严教习这经验包要被刷干净了,那这经验要从什么地方来? 这天,在严教习这里听完课后,张淼看着那孤零零三点光点,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来。而严教习看了看张淼,心中也叹了口气。 这弟子是有很好的灵根,但是他似乎悟性不怎么样,私下教导他一个月了,他也没有表现出过人的符文领悟力。在符文一道上,他也只是中人之姿罢了。 想到这一点,严教习心中就有些索然。他钻研了符文一辈子,如今也是要到寿命终结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他是想把自己毕生所学传授出去的。可惜这个灵根上等的弟子,却不是他想要的栋梁之材啊。 “张淼……” “严师……”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开口。他们两人愣了愣,然后张淼立刻说:“严师还请先说。” 严教习点了点头,这弟子虽然符文天赋平平,但是还是很尊师重教的。他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张淼,如今这基础的木符文你已经学会了,你也该尝试着修行《青竹归气经》。符文之道,最终还是为了修行。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来问我了。” 听到严教习的话,张淼心中不免嘀咕两句,他其实也不想在严教习这里浪费时间了。不过如今被严教习拒绝,他是可以感受到严教习有几分嫌弃他的。 于是张淼借坡下驴说:“这些天多谢严师的教导,张淼感激不尽。只是若是以后还有问题,不知还能不能向严师请教。” 严师笑了笑,说:“门中除了我,还有一些弟子符文研习不错的。”他沉吟一下,然后说:“门中的杨建师兄符文一道造诣就非常不错,若是他肯教你,这效果怕也不错。” 严教习的话让张淼醍醐灌顶,是啊,如果从严教习这里得不到经验了,那么找别人刷经验啊。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一只羊的毛不可能反复薅,这也是时候换个目标了。 得到严教习的启示,张淼心中欢喜,当即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说:“多谢严师指点,严师之语,如同醍醐灌顶,让我受教良多。” 面对张淼的大礼,严教习脸上倒是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他只是支支吾吾的应付了两声,然后就让张淼走人。 离开严教习这里,张淼也没有耽搁,立刻就去打听杨建师兄的信息了。问了几个师兄,张淼得到杨建师兄的住处,就兴冲冲的去拜访了。 不过等他来到杨建师兄的住处后,并且说明来意后,这位杨建师兄却是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 “我不是符文教习,没有责任教导你符文之道。而且我也很忙,根本没有时间教导别人,张师弟还是请回吧。” 杨建冷冰冰的拒绝了张淼,丝毫不在意他上等木灵根的身份。张淼吃了一个闭门羹,他也明白自己是有些想当然了。 人家凭什么教你啊,就因为你是上等木灵根?这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别人要是不巴结你,你屁也不是。 吃了一枚软钉子,张淼摸了摸后脑勺悻悻地走了。 不过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张淼就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两世为人,他也不是一个单纯的十岁少年。这求人办事,自然要想点办法才是。 于是他脑筋一转,就向林严打听杨建师兄的事情。 林严对他态度还不错,是一个有心和他结交的人。去他那里打听消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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