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竹子。妈妈说这是紫竹,希望哥哥能和小竹子一样,快快长大,快点好起来哦。” 五岁的妹妹将一盆小小的竹栽放在张淼病床边,她大大的眼睛看着张淼,很认真的说道。 张淼心疼的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露出一丝笑容说:“好的,哥哥会和竹子一起长大,一起好起来的。” 他的父母亲听到这话,脸上又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悲伤,不过他们很快就掩饰下去,然后对着妹妹说:“好了囡囡,哥哥要休息了,我们先回去吧。” 妹妹有些不舍的跟张淼告别,才跟着父母离开病房。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张淼心中也叹了口气。 他病了,病的很严重。是渐冻症。高考那一年,他被确诊得了渐冻症,然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当他查阅资料之后,就力劝父母要了二胎。 他没治了,但是他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陪着父母亲。 随着妹妹的诞生,家庭的气氛好了很多,父母也不会半夜起来偷偷抹眼泪。 如今妹妹已经五岁了,而张淼的身体也快速恶化,医生说他可能顶不过这一年。 “可恶,好想去外面走走啊。”张淼看着窗外的蓝天,心中再次不甘的想到。他感到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久之后,医生冲了进来,开始对他进行最后的抢救。而他的生命,也如同他身边的那株紫竹一样,快速的枯萎死亡…… ----------------- 南国竹海,一处不知名的小村庄内。一声婴儿啼哭响起,让屋外等候的年轻人脸色一喜。接着,稳婆就走了出来,对着年轻人笑道:“张大侄子,恭喜你了,是个男娃!” 这个年轻人脸上大喜,连忙对着稳婆说:“多谢三姑,多谢三姑,我可以进去看看秀儿吗?” 稳婆点点头,说:“我用了符水,只要不见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张兴听到这话,当即就冲进房间,然后就看见他的妻子正抱着一个孩子微笑。 张兴这下激动得满脸潮红,声音都颤抖起来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终于有后了!” 而正在襁褓中的婴儿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两张陌生的脸,终于是坚持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 三岁的娃能干什么? 上辈子,三岁的娃才上幼儿园,正是闹腾的时候。而在这里,三岁的娃已经可以跟着父母亲下地了。 三岁的张淼,现在正跟着父母亲在竹林中劳动。当然了,他年小力微,只是拿着一个小小的水瓢,从一个桶中舀出清水浇灌到一株株的竹子根部。 张淼一瓢一瓢的将水浇灌到竹根,他的父母亲时不时回头看一看他,然后就笑着说:“淼淼,累了就歇一会,别太辛苦了。” 张淼回了一嘴,说:“没事,我还能干。”说着,他又浇了一瓢水在竹根处。 随着这瓢水浇完,竹根处忽然飘出一点绿色的光点没入张淼身体中。张淼心中一喜,连忙凝神存思,念头进入到体内一个奇异的空间内。 在这里,有一根细细弱弱的竹子正在发出淡淡的光芒。竹子很小,只有一节。而当那点绿色的光点进入体内后,就被这竹子给吸收,貌似长高了一点点…… 这棵竹子,就是跟着张淼穿越来此的竹子,像极了妹妹送给他的那一棵紫竹。 每天,张淼给竹子浇水后,张淼就会得到一点绿光,然后被竹子吸收。这些天过去,竹子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张淼知道,这一定是有好处的。 因为这是跟着他一起穿越来的东西啊,这岂能普通? 穿越来这个世界已经三年,张淼也逐渐了解了这个世界。这是一个有修行者的世界。每年,这里会来一个修士给适龄儿童检测。 村里人都说,这是在检测‘灵根’。如果孩子有灵根,就会被这个修士带去青竹门修行,成为高贵的修士。每每说到这里,村里人都是露出羡慕的神色,似乎对这修士身份羡慕不已。 张淼也观摩过两次修士选人,不过很遗憾,这两次村里的适龄儿童都没有发现有人有灵根,自然也没有人选上。村里人很遗憾,但是似乎这才是正常的事情。因为有灵根的人很少很少。 根据张淼偷听的信息得知,村里最近一个被挑选的人,还是十年前一个女娃。家中有人被选走,家里会得到青竹门的大量奖励。 而没有灵根的人,会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就配对结婚,然后就开始生孩子。如今的张淼家也是如此,今年他娘也怀上了,准备增添人口。 人多,就意味着有更大的可能诞生出修行者。而且人多也意味着劳动力越多。 村里人都是靠种植青竹为生。青竹结出的竹米就是大家的主食,同时大家还会饲养竹鼠充当肉食。这广袤的竹海,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资源宝库,支撑着大家多生多养。 在竹林忙活小半天,这农活就结束了。这工作量确实不大,这才有大量的时间让人生孩子。 回家后,张淼就开始煮饭。洗净竹米,将竹米和水装入竹筒中,放在火上烧就行,半个小时不到,一筒筒美味的竹筒饭就做好了。割一块风干竹鼠肉炒干笋,再炒一个野菜,做一锅竹鸡蛋汤,一顿简单而美味的午餐就做好了。 竹米是竹子的果实,常吃有‘长力气,养身体’的好处。故此这里的人力气都不小,身体也很健康,极少得病。所以张淼才三岁,他就能跟着下地干活。这里的孩子就是皮实耐造。 吃了午饭,母亲就去休息了。而张父还会做一点竹编的活,这些竹编器具可以用来售卖,听说是通过青竹门卖到很远的地方。 而张淼这个小孩,则是吃饱了就到处乱转,通过听别人聊天,浅显的了解这个世界。 他虽然是个重生穿越者,但是他毕竟还太小,能做的事情也太少。他的活动范围也只有这么大,只能静静的等待自己成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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