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皇子妃拎着大皇子的领子进宫了,二皇子也在后边跟着!” 老太监连忙冲进大殿禀报道。 “啊?博儿这是又怎么惹到她了?” 皇帝眉头一皱,娶个媳妇能憋屈成这样,也不知道像谁,竟然这么怕媳妇…… “皇后,你先休息着,朕去看看怎么个事。” 皇帝站起身,敲打了下有些酸胀的双腿,笑着看向半躺在床上的皇后说道。 “等朕回来再继续给你捶腿。” “去吧……” 皇后摆了摆手,皇帝点了点头走出了大殿。 “他们去哪了?” 皇帝走出大殿后,摆出了凡间帝皇的威风,皱着眉头看向老太监。 “他们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老太监俯首说道。 “御书房……坏了!” 皇帝忽然想起,姬坤还在御书房的偏殿躺着养伤呢! “快快快!带路前去!可别让他们去偏殿!” ………………………… “御书房怎么没人?走!去偏殿等会,等父皇来了,咱们今天好好算算账!” 月瑶说着踹了姬博一脚,提着他的领子就往偏殿走。 时光在后边有点着急,偏殿里可是躺着真正的二皇子啊…… 进去不就穿帮了? 疯癫道人不知道回没回来,可不能出现意外,不然这套就白下了。 “嫂嫂,我看咱们在门口等会儿算了,父皇估计很快就……” 时光连忙走上前劝道。 “你闭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月瑶直接打断时光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 “……” 时光缩了缩脖子,碰上这种母老虎,是真怕…… 姬博面如死灰,感觉人生都无望了。 这次丢脸可丢大了啊…… 月瑶带着众人走进了偏殿,时光眼珠子滴溜溜转,不时地看向床铺的位置。 “二位皇子,皇子妃?你们怎么来了?” 就在时光急得不行的时候,殿内传来疯癫道人的声音。 “国师大人?父皇呢?” 月瑶一把将姬博甩到一旁,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 “陛下在皇后娘娘那里,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疯癫道人回答道,正想装模作样地问问月瑶哭什么。 没想到月瑶一听皇帝没在,一擦眼泪,跟没哭一样,仿佛刚才哭出来是幻觉。 月瑶一把又拽住了一旁的姬博。 “你好好想想,一会怎么解释吧!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 “怎么了这是?” 疯癫道人佯装不明真相地问道。 “呵,咱们大乾朝的大皇子,长本事了!敢出去背着自己的夫人偷人了!” 月瑶一插手,阴阳怪气地说着。 姬博一声也不吭,脸色惨白,就像等着受刑的罪犯一般。 原本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姬博,现在怂的像一个鹌鹑一样,丝毫没有什么气质可言。 时光不禁感叹,找啥也别找这样的媳妇,简直令人窒息啊……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咱们大乾朝哪个大臣不是三妻四……” 疯癫道人梗着脖子想再劝劝。 月瑶扭脸瞪大了眼看着疯癫道人。 “国师!你也算是知情人,我们夫妻门当户对,婚前可是有过协议,只能娶我自己一人,他可不能再纳妾了!现在他出去偷腥了,你还向着他!?”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疯癫道人只是想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毕竟姬坤还在里面躺着呢,再往里走发现床上的姬坤可就难办了。 “不是就闭嘴!” 月瑶正在气头上,天王老子来了劝架也得挨两句骂。 疯癫道人被怼了两句,也不敢吱声了,这气势忒吓人…… “你堵在这儿干什么?起来!” 月瑶走到疯癫道人跟前不悦地说道。 时光疯狂给他递眼色,一定要坚持住啊! 不然露馅了,大皇子察觉到受骗可就坏事了! 疯癫道人没想到这皇子妃这么强硬,自己出面都没能拦下。 只见疯癫道人慢慢转过身,让开了道路,而手背在身后,隐蔽的掐了个咒往躺着的姬坤身上一抛。 一个简单的障眼法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月瑶气呼呼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 姬博和时光则是老老实实低着头站在她面前。 时光是没想到自己现在都是皇子了,还能被人当狗骂…… 而且看这样子,皇宫里也没人能治得了这个母老虎。 姬博……真的好惨…… 时光都有些心疼身旁的大皇子了。 诺大的宫殿内,众人都没人说话,气氛都要凝固了一般。 疯癫道人站在床头处,挡着不让他们过来。 时光和姬博在那里罚站,而月瑶翘着二郎腿坐着,酝酿着情绪,等着皇帝来给自己做主。 好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 皇帝终于来了! “父皇!呜呜呜……” 皇帝前脚刚走进来,就看到月瑶眼泪如决了堤,泪珠扑簌簌地往下掉。 “哎哎呀!这是怎么了?” 皇帝看着殿内的情况有点蒙。 姬博那个熊样自己可以理解,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这明德普化真君怎么也老实巴交地在那罚站? 好歹也是神仙,被自己请来帮忙的,这个待遇太不应该了,得给他弄出去…… 正想着,儿媳妇月瑶开始发力了。 “父皇!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月瑶哭着说道,随后转身爆喝一声。 “跪下!!” “扑通!” 姬博应声而跪,瘫倒在地。 时光一个趔趄差点也跪下,但还是抗住了压力,双腿哆哆嗦嗦地顶住了。 “父皇?您……” 月瑶连忙扶起刚跪下又站起来的皇帝。 “咳咳……陛下最近身体不适,刚才险些昏倒……陛下,快坐下休息。” 疯癫道人见状连忙开口解围。 “对对对,朕身体不太舒服……” 皇帝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走向椅子处坐下。 刚才那声可太像皇后生气了,身体条件反射,不能怪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博儿你又做什么了!” 皇帝坐下缓了缓,一拍桌子喝道,随后两眼一瞪看着时光。 “坤儿你怎么也在这儿站着!你跟你大哥干嘛了?你大哥跪着你就在那站着?” “我……” 时光还想说什么,皇帝一伸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的家事你别掺和,你先出去吧。” 时光眼前一亮,皇帝不亏是皇帝啊! “儿臣告退……” 时光转身就要出去,谁知月瑶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父皇!可不能让他走!他们兄弟二人在城外与那狐媚子厮混,被我抓了个正着!您一定要严惩他们!” “什么?!还有这种事?!” 皇帝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拿起茶碗往地上一摔。 “姬博!朕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姬坤!你能不能跟你大哥学点好?你给朕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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