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吗?” “还没呢。” “啥时候死?” “下午就……嗯?” 一个老太医扭头看着身旁好奇打量着面色惨白的二皇子的时光,愣了一下。 刚才他一直把脉,没注意身旁是谁,没想到是个没见过的陌生人,警惕性一下子就提高了。 “你谁啊?干什么的?” 太医皱着眉头看着时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上来就问二皇子死没死,指定不是啥好人。 “我是二皇子请过来面圣的,呐。” 时光掏出【君子令】对着太医晃了晃。 “原来是君子……在下刚才失礼了。” 太医连忙站起身对着时光行了一礼,毕竟【君子令】持有者在文人这边来看,地位是相当崇高的。 “无妨无妨,都是文人,不用这么……哎呦卧槽!!” 时光走过去扒拉一下太医,寻思说不要这么见外,行什么礼啊。 也不知道是时光劲儿太大了,还是老太医身子骨有点脆生,老太医站起身一个踉跄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其实坐床上也没啥,关键二皇子还在床上躺着呢。 老太医一腚坐在二皇子的脸上,由于被吓了一跳,过度紧张,下边没把住门。 “噗!”一声。 五谷之气就吹在了二皇子病恹恹的脸上。 “嗯?” 二皇子虎躯一震,哆嗦一下,醒了过来。 “啊?殿下醒了?!臣罪……” 老太医是真的吓坏了,哪见过这阵仗啊? 因深受重创导致昏迷不醒的二皇子竟然被自己一屁给崩醒了!? 但是这…… 老太医连忙跪下正准备告罪求饶,一旁的时光一把将他的嘴捂住。 你个老家伙,这不是自己找死呢? “这……这是哪……怎么这么臭啊?” 二皇子虚弱地看着周围,结果看到时光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他好像想起自己为什么躺在这儿了。 “十三?你……你和父皇谈完了?” 二皇子诧异地问道,手也不闲着,掀开被子就往怀里掏。 可是掀开被子一摸,发现胸口被缠了一层厚厚的绷带。 “这谁缠的?!” 二皇子费劲的抬起头,看着胸口缠着的绷带,气急败坏地喝道。 “是……是微臣……” 老太医举起手,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缠就缠,怎么不给我脱衣服?” 二皇子现在很慌,狴犴神像还在怀里揣着呢! “情况紧急,您胸口骨头都有裂缝了,不抓紧缠上加以固定,恐怕……” 老太医为难地说道。 这身子一动,胸口的痛感又传来,疼得他板板正正地躺着,也不敢乱动了。 “快!快给我解开!” 二皇子躺在床上,带着哭腔喊道。 十三还在旁边站着呢!可不能让他说话啊!! “二爷,您就听太医的吧,身体最重要,养好了身体,您还是一条好汉!” 时光笑着说道。 (狴犴神像:滴滴滴!!) “啊!?”biqubao.com 二皇子感受到胸口的震动,疼得龇牙咧嘴的。 他是真没想到! 十三随口说句话,都能掺点假!? “太医,快看看怎么个事,是不是胸口伤势又发作了?一定要治好二皇子!” 时光见状,连忙指挥老太医。 (狴犴神像:滴滴滴!!) “啊!?!” 二皇子躺在床上斜愣着眼看着时光,疼得嘴都合不上了。 “十三!你能不能闭嘴啊!?” 二皇子疼得汗水哗哗往下淌,连忙大叫道。 “好好好,我闭嘴,我不说话。” 时光拍了下嘴,很听话的说道。 (狴犴神像:滴滴滴!!) “焯!!!” 二皇子咬牙切齿地嘶吼出这句话,随后又疼昏了过去。 “呀?怎么搞得,这不是刚醒么?” 时光见二皇子的头无力地倒向一边,推了推太医的肩膀。 “现在死了?” 听到时光这么说,太医抬头一看二皇子那带死不拉活儿的样。 连忙爬到床边,掰了掰二皇子的眼皮,摸了摸颈下动脉长出一口气。 “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时光点了点头,不过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嗯?他怎么全身在颤抖啊?” “这……这……我也没见过啊?” 老太医一脸苦闷地说道。 “奇了怪了嘿~” 时光打量着刚刚停止震动的二皇子。 结果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疯癫道人的大喝声。 “十三!你出来!!” “嗯?咋了国师?” 时光一挑眉,扭头看向疯癫道人。 “二……二皇子没事吧?” 疯癫道人疾步走了过来,没搭理时光,看向太医问道。 “刚才……刚才醒了,与这位君子说了会儿话,又昏过去了……” 老太医看了下时光,弱弱地说道。 “你跟他聊天了?!” 疯癫道人瞪着眼看着时光。 “聊了没两句就疼昏过去了,跟我可没关系,我怀疑是他浑身颤抖的问题,国师,您看,他还颤呢!” 时光急忙甩锅,指着震动的二皇子说道。 疯癫道人连忙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掰开二皇子的嘴塞了进去。 一旁的老太医想阻止,毕竟患者不能乱服丹药啊?这给吃死了咋整?! 但是……屈于疯癫道人的淫威,没敢吱声。 爱咋咋地吧,毁灭吧,累了…… 反正今天都坐在二皇子脸上放屁了,死了也算是够本了…… 而疯癫道人愤愤地看着时光。 颤抖? 为什么颤抖? 你说为什么在颤抖!!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疯癫道人感觉到那狴犴神像都杀疯了,一直红温高频震动。 二皇子刚才再扛几句话,估计一会儿地府就来领人了! 可惜这话他不能说出来……只能自己憋着,现在他火气这叫一个旺呐…… 疯癫道人也是回去的半路上突然想起这个事来。 二皇子是因为谁才吐血昏迷的? 不就是因为十三那小子么! 十三刚才还说要去看看二皇子,要是不拦着点,二皇子性命堪忧啊! 随即他火急火燎地往偏殿赶,好在赶在二皇子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赶到现场,给他服下一颗续命圣药。 二皇子偷狴犴神像虽然心怀不轨,但他毕竟也是皇子,受人皇之气庇佑的。 若是二皇子没了,人皇之气相应的也会消散一些。 大乾朝皇帝就两个子嗣,人皇之气本来就少。 人皇之气现在很是孱弱,若是再这么减少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你跟我出来!” 疯癫道人二话不说,拽着时光就出了偏殿。 “国师,出去就出去,您别动手动脚的啊,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时光大叫着被疯癫道人拖了出去。 疯癫道人脸黑的发紫。 再让你待下去…… 二皇子今天不死也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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