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你还是放不下那份执念么……” 钟馗叹了口气,正视着无极鬼王。 “大帝已经有所转变了,现在地府大环境不正是在逐渐改进么……” “呵……逐渐改进?” 无极鬼王嗤笑一声。 “地府现在什么样子,你不清楚么!” 听着无极鬼王的话,钟馗沉默了,是啊……酆都大帝的确出了一系列政策,但是,也只是出政策而已。 没有严格的赏罚制度作为基础,什么政策都会被当成过眼云烟。 “钟馗,你可愿意帮我?” 无极鬼王上前一步,诚恳地问道。 “无极……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钟馗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躲闪。 无极鬼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如果钟馗肯帮自己,自己重新打造新的班底,崛起的速度会非常迅速。 “他是谁?” 钟馗转移话题,看向时光。 “明德普化真君十三。” 无极鬼王淡淡地说道。 时光走上前握住钟馗的手晃了晃,“您好您好。” “嗯?” 钟馗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无极鬼王。 无极鬼王伸出食指在太阳穴晃了两下,钟馗恍然大悟,脑子有问题是吧? “早就听闻天庭新晋了一位品德高尚的仙人,还是玉帝面前的红人,想必就是您吧?” 钟馗说话倒也挺客气,把手抽出来说道。 “客气客气,正是在下。” 时光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时光扭头看向无极鬼王,“无极,我们两个谁的官大?” “额……” 无极鬼王没想到时光这么问,愣了一下。 钟馗在地府官职权利不算小,但是放在天庭就不够看了,更别提时光手中还有直柬的权利。 “你的官大。” 无极鬼王撇了撇嘴说道。 听闻无极鬼王这么说,时光咳嗽了几声,把腰板挺直了。 “小钟是吧?” ??? 钟馗愣了一下,这是在喊自己? “本官在地府巡查多时了,发现这地府中的官员各个道德沦丧,丧心病狂,狂的没边儿了!你们这些高层,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时光大声呵斥道。 钟馗一脸懵逼地看着无极鬼王,无极鬼王也有点发蒙,这小子干啥呢?发癔症了? “我要上天给玉帝进谏,说说地府的现状,批判一下地府的这种官僚主义现象!” 时光说着一指钟馗。 “尤其是你们这种管理层!上梁不正下梁歪,也好不到哪去!” 钟馗攥紧了拳头,但是也不敢动手,这小比崽子说话实在气人! “真君,我敢肯定,这地府之中,恐怕没有再比我再正直的了,您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钟馗没忍住,替自己辩解起来。 “正直?你一个人正直有什么用?你信不信,虽说刚才那阎罗殿里你惩罚了一批人,过不了两天,他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时光冷哼一声,正直?正直管个屁用! 地府的现状已经深入骨髓了,你吃个止痛药就能没事了? “这……” 钟馗想说什么,但是如鲠在喉,明德普化真君说的没错,自己的做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惩罚一批小鬼,还会有另一批小鬼顶上,肃清职场败类的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无极想要整治地府,你不加入还说你正直?” 时光背着手,挺着肚子继续批判着钟馗。 “圣母?出来演讲了,我没词了!” 时光偷偷在脑海里喊道。 拽词还得让专业的来,自己半吊子水平实在哔哔不了太多。 随后时光一个激灵,圣母时光上线了。 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圣母时光最喜欢了。 “你们地府把心思用在迎来送往、检查考核、填表报数、糊弄工作上,对群众所急所需所盼漠然处之、推诿扯皮,这都是真的吧?” 圣母时光一张嘴就是不一样,句句直插钟馗的心房。 “还有你们现在的制度问题,基层完不成任务被迫弄虚作假,上级检查起来也只能心照不宣地走走过场,是也不是!?” 钟馗被说得无地自容,这话可太对了! 酆都大帝新出炉的政策有着不少诟病,但是却没人提醒修改,还是按照以往的套路应付了事。 其他官员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乐得清闲。 钟馗虽然看不下去这种风气,日夜巡查地府,但是靠着一己之力无法改变早已腐朽的地府。 无极鬼王是酆都大帝的弟子,就连他都因为改革失败,被打入地狱之中受苦受难多年。 钟馗也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做好自己就行。 但是被圣母时光的一席话,批判得自己无地自容。 无极鬼王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圣母时光对着钟馗指指点点,这些话,他爱听。 而且看钟馗的样子,已经有所动摇了。 不亏是明德普化真君,还真有两下子…… ………………………… “黄大仙,地府现在什么情况了?” 阴间一处偏僻的路口,出马清玄骑着一只大公鸡,看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儿问道。 “据说无极鬼王带着明德普化真君逃进了地府,现在都在搜索他的线索,地府乱的很,我打点的那些关系一个个都狮子大开口,你想进入地府,这事儿很难办……” 黄大仙叹了口气说道。 出马清玄眉头一皱,看来找逼哥这事儿不简单啊,花销这么大的么? “你回去再烧点纸钱,我去外汇管理院火钱转结中心办理下业务,把钱给他们送去,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黄大仙替出马清玄出主意。 “需要多少?” 出马清玄问道。 “越多越好,现在是关键时期,他们胃口都很大……” 黄大仙也不知道烧多少合适,但是手里有钱好办事,这招在地府很好使,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不是白来的。 “好,我这就回去烧钱。” 出马清玄点了点头,随后骑着大公鸡朝着还阳的路行去。 ………………………… “恒心,这事啊,不好办。” 一个判官翘着二郎腿数着手中的阴币说道。 “大人,不就是转岗到地府么,需要多少钱,你吱一声就行。” 鬼差恒心笑着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你掏钱,别人就不掏钱?关键是,你上面有关系吗?” 判官把一大沓子阴币收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 恒心愣了一下,钱自己能烧,可是关系自己是真没有。 “好了,话不跟你说太多,你还是继续干鬼差吧,去吧。” 判官见状,身子往后一躺,不再言语。 恒心心里暗骂,收了钱不办事,几句话就把自己打发了。 自己虽然是鬼差,但是活动范围也只是这么一块,地府核心区域他都去不了,这还怎么找逼哥? 恒心想了想,转身出了门,去找城隍问问有没有升迁的路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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