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召开宴会,城主府旁边的空地总算有了利用空间。 对建房熟门熟路的修士们很快就平地起高楼,将这块空地建成了高耸入云的灯塔模样,然后在最高层进行装饰,等着受邀客人们前来。 同时,还在这个地方设置了九九八十一种顶尖的阵法,免得到时候有人想要强抢他们的副城主。 是的,卫关情如今已经是杀生城的副城主了,她做了那么多事,自然要好好宣扬一番,不然杀生城的人如何才能知道她们如今的好生活都是因为卫关情才有的,如何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保护卫关情呢? 等到房子建好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各大势力的长老以及当权者们也终于走进了杀生城,走进了这个被探子们吹的神乎其神的地方。 未央生带着一群精心挑选的执法队员们前去迎接这些宾客们。 所有的执法队员们,没有一个修为在化神期以下。 说来也奇怪。 他们以前天天闭关修行,修为却总是不上不下的,有时候闭关闭久了修为反而还会退步。可是当他们到了杀生城,如凡人一般赚取仙石生活,去维持城里的治安,去对付那些企图在城市里闹事里的家伙之后,明明修行的时间减少了,但是他们的修为反而节节攀升,连带着连心魔都少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才明白什么叫做“仙人本是凡人做,要成神仙先成人”的道理。 而这样的阵仗,自然也让这些势力的长老们有些忌惮。 “未央生,没想到你在杀生城里修为进步的这么快?当年那一次百年大比,你元婴夺魁,也不过百年时光,如今你却已经几乎是合体期的修为了。”一个修真世家的家主笑呵呵的说道,“修为如此迅速,放在魔道里也是独一份了,再过几年,怕也能成就一方魔尊之位。在这里待着,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很显然,这是挑拨。 未央生当然知道自己如今这样的修行速度惊世骇俗,但是放在杀生城一切都变得可能了。 要他离开这个地方? 呵呵。 别的地方有最新出的电影电视剧么,有话剧院歌剧院相声小品吗,有花样百出的各种游戏么,有能够见识到无数世情的地方给他发挥么? 不,外面有的不过是永无止境的贪婪和战争罢了。 他虽然是魔修,但也未必喜欢生活在那种尸山血海。 “我在这里可以充分的做我自己,至于魔尊什么的,很值钱么?”未央生摇摇扇子,无所谓的说道,“我们这些人,随便一个走出去哪里不能成为一方供奉?只是你看,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待着。你们这么一路走来,难道没有看见我们这里的情况么?” 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看见? 如此繁华的都市,在外界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只是这地方实在是没有什么章法,魔修和仙修虽然势如水火,但终究也是人族,可这里居然还有妖族在大肆出没,实在是混账的很。 更不用说,这里还有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规矩。 比如高级修士居然也要和低级修士一样摆摊,甚至高级修士在这里一点特权都没有不说,而且税收还要更贵,对他们这种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特权人士们来说,他们只对杀生城里的商品感兴趣,别的这些规章制度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乱搞。 再这么下去,岂不是惯的这些修士无法无天?到时候顾万里怕是要面临城中内乱,这个城主之位也不知道能够当到什么时候了。biqubao.com 未央生何等敏锐,自然能够将这些人当权者脸上的不屑之色看的一清二楚。 杀生城里对于那些没有什么特权没有什么背景的修士来说可以说是人间理想之地,但是对于这些一直享受着特权的人来说就显得离经叛道了。 “我倒是觉得此处甚好,不愧是短短时间就能发展壮大的杀生城。我在这里,看见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凭借自己的努力,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也能活的轻松自在。我以前也去过一些佛国,但他们也不能做到这个地步。”说话的人正是打工人教的副教主。 他们本来就是不想要继续战争之后而报团取暖形成的势力,如今看见杀生城这个样子,恨不得直接入住进来才好。 果然只有教主这样的本事,才能打造出这样的天上之城。 “哼,你们这点眼界,也就只能看见这点东西了。哪日你们若是来看看我的道场,才知道什么叫做宏伟大气。至于这里这些建筑,不过就是占了个奇思淫巧罢了,毫无美感可言。”另一个修真世家的家主也跟着嘲讽了一句,也只有那些泥腿子才会觉得这样的地方好吧,哪里比得上他们修真世家的祖宅,那才叫一个人间仙境。 “你们住的地方,又不是人人都住得起。”打工人教的副教主冷笑道,“什么时候你们修真世家没有了可笑的嫡系分支的差别,再来说这些吧。都已经是修行中人了,还搞这些凡见才有的东西,也不嫌丢脸,反而还得意洋洋,本座也是第一次长这样的见识。” 修行中人本来就不应该看重出身,若是看灵根、资质、悟性、毅力、机缘。 修真宗门虽然也看出身,但起码明面上不会将这些东西摆出来,只要拜入到一个好师父门下,也未必不能翻身。 但修真世家却不一样。 明明都是修仙人士了,还分什么正妻小妾,还有什么嫡子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间那个偏僻角落里的土财主呢?为了不成器的嫡子打压成器的庶子这种事情,修真世家里比比皆是,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做的? 反正都是同一种血脉,有资质好的你还不捧着,还打压,想什么呢? 修真世家的家主被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另一个世家家主正要说话反驳,却被未央生中断。 “好了,诸位,我们的目的地到了。”未央生带着他们在高楼面前停下来,微微笑道,“我们这座迎客楼设下了九九八十一种阵法,进入的人都要被禁锢灵力,也不能飞行,只能一层一层的走上去。若是不能走上去的,怕是不能成为我们的客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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