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关情等人一路到了大自在寺。 好家伙,外面密密麻麻的排了一圈又一圈的修士,据说都是等着进门去参加大自在寺的考核,只有通过的人才能前往后山进入大明王遗府。 而且,要参加考核还是先交一百块上品灵石的香火钱。 这大自在寺倒是还很会做生意。 据说因为这些香火钱最后都是用在大自在寺的弟子们身上,所以弟子们对于考核起这些修士来也是相当的热情,恨不得他们多来几个。 “新来的?排队去。再有个三五年,应该就轮到你们了。”队伍里的修士们看见卫关情等人说道,“别想着插队,插队就会被赶出去,你们是谁来都不好使。” 卫关情看了这说话的修士一眼,宛如没有听见,而是带着顾万里等人一起直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然后将之前那位代理方丈的手书递给了大自在寺的守门佛修们。 这两个守门佛修的修为都不低,都是元婴巅峰修为,放在别处也是一方大能了,但在这里也只是两个守门的罢了。 而藏在暗中的,应该还有更加厉害的佛修坐镇。 卫关情也是不想闹事的,于是显得很乖。 那两个守门的佛修仔细检查了一下手书,确定是真的之后,点点头,将卫关情等人放了进去。 排队的修士们顿时不乐意了。 “他们凭什么可以插队?” “你们大自在寺不是说一视同仁的么?” “不公平!” 修士们群情激奋。 那守门的佛修不慌不忙道,“他们是来找我们方丈的,为什么不能进去?” 哦,不是进大明王遗府的竞争者啊,那没事了。 修士们也很好打发,他们知道其实反对作用也不大,只是混在一起喊一喊罢了。知道卫关情等人不是竞争之人,气焰立刻就下去了。 卫关情多看了这守门的佛修们两眼。 这两个道友,很会避重就轻啊。 他们就是为了进大明王遗府的,只是前期需要先找大自在寺的方丈打个招呼走个后门罢了。 都说佛家不打诳语。 他们倒是没有说谎,就是省去了一半的真话没有说,于是就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果然,这些佛修们虽然坚守自己的底线,但处事也很灵活变通,不是那种傻乎乎的和尚,怪不得被派来守门。 卫关情心里的念头快速闪过,也没有太过计较,而是很快走了进去。 才走进大门不久,卫关情等人耳旁就传来一个慈悲的声音。 “贵客来临,欢迎之至。” 下一刻,他们一行人就已经到了另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 这也是个寺庙,庙里供奉着佛祖,而佛祖下面则是摆放着几个蒲团,其中一个白眉的老和尚就坐在最中间的蒲团上,剩下的空缺的五个蒲团则是留给卫关情等人的。 那白眉老道颇有些鹤发童颜的味道。 其实他当年字号为白梅居士,在出家成为佛修之前也是一名赫赫有名的散人。后来白梅树倒,他也看破红尘出家,以最快的速度成为大自在寺有史以来修行最快,悟性最高的弟子。 虽然是中途换道修行,但进展却是一日千里,最后还成了大自在寺的方丈,本也应该取个佛家法号,这位方丈却不走寻常路,说自己就叫“白眉”即可,还将自己的眉毛变成了白色,只说这个名字听习惯了,喊别的法号他不一定能应。 大自在寺虽然无可奈何,却也应了。 多年以前,这一位也是传奇人物。 或者说,如今修真界里这些大门派的掌门,以前的经历说出来也是响当当能够惊呆一众修士的。 不然如何能够执掌如此大的门派呢? 卫关情在听见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想要知道一下这位的眉毛是不是真是法术变白的? “大自在寺的白眉方丈,修为已至渡劫期。”顾万里凑过来说道,“老实一些。” 卫关情顿时更加乖巧了。 嗯,这就是对强者的尊重。 “当年百年大比一别,没想到顾小友如今已经修成魔尊,真是难得。”白眉方丈的视线率先落在了顾万里身上,眼睛里倒是透着几分亲近。 大自在寺很少参与到道门的百年大比之中,但偶尔也会受邀前去当个评委。 恰好当年顾万里参与的那一届,白眉方丈就在其中。 “当年方丈和我说的那些话,我倒是有些明白了。”顾万里第一个坐在了蒲团之上,微微笑道,“方丈说我会有大劫,但劫后变数无穷,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都在我瞬息之间。” “老衲当年原本是想要前去接引顾小友的。”白眉方丈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以道友的慧根,若是加入我大自在寺恐怕进展会远高于我。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阁下觉醒了先天魔体,这便无法修行佛法了。但小友哪怕成为了魔尊,也未曾挑起战火,不曾为心魔所趁,当真是难能可贵。” 不然就算顾万里要率领一干魔修前去讨伐万法宗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那么一来,修真界里怕是早就没有安宁之日了。 “我与万法宗的过节,倒也不必牵连他人。”顾万里理直气壮的说道。biqubao.com 白眉方丈笑了笑。 又转头看向小千,“老衲当年也与天狐族长一起讲过经,你也算是故人之后,还请坐吧。” 小千哪里赶在这种牛逼人物面前施展天赋幻术,乖乖的就找了边缘上的蒲团坐下了。 “赶尸宗与我大自在寺也是旧相识。”白眉方丈看向落金,笑容更加真诚了一些,“你家师父不止一次的和我吹嘘过自己收了个不错的关门弟子,等你离开的时候,老衲送你一份见面礼,你祭练魔尊尸首作为本命尸,也要小心不被魔气侵蚀才是。” 落金一听赶紧道谢,渡劫大能出手的见面礼,肯定不是一般的珍贵。 “毋姝仙子老衲可不敢惹,还请坐。”白眉方丈对着怀姜赶紧说道,“不过还请这位小友暂时遮掩一下面容,老衲担心看见你这张脸会心生不快,破了戒律。” 怀姜嘴角抽了抽,心想你这老和尚对付不了大明王就迁怒我这张脸么? 但还是乖乖的拿出一个面纱给自己戴了上来。 卫关情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白眉方丈,期待他能和自己说点什么。 “卫小友就自便吧。”白眉方丈想了想,“只要不拆了大自在寺,你想要做什么都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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