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东西,还是分成之后的。 从大佬们那里骗来的“复生材料”,七星宗毋姝仙子要占一份,因为她提供了后勤保障和人力物力。 仙器器灵要占一份,它长年累月的跟在怀姜身边耗费力量为他伪装,自然要补充。 顾万里也要占一份。 因为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出现,他作为“大明王指点过的后辈”,是需要出场挽回一下信任的。 于是,顾万里和卫关情就显得有点忙了。 尤其是顾万里,需要在两个相隔几万里的地方来回穿梭不说,还不能被人发现。一旦轻易被人发现,这个目前来说还颇为完美的骗局,就有了全新的破绽。 但这一次又有一点不同。 是怀姜亲自给顾卫两人传讯,要让他们将其中某个修士抓住,又或者杀掉。 按照怀姜所说,他目前的行为都很完美,没有被人怀疑到有什么不对。而且,他所要的东西材料越多越珍贵,就越是没有人怀疑。因为一旦产生怀疑,之前投入的那些东西可都全部都要不回来了。所以,他必须是大明王也肯定就是大明王。 但世事无绝对。 怀姜想要顾、卫两人控制住的,恰好就是御景宗宗主周文秀的嫡传大弟子苏曲。 这位苏曲,也算是御景宗里公认的未来掌门人了。 在上上一次的百年大比里,拿下了金丹期第一的好成绩,如今差不多已经是出窍期修为,在御景宗里也很有威望。尤其是苏曲作为周文秀从小带到大的弟子,两人之间更是情同父子。 自然而然的,哪怕周文秀再怎么隐瞒,也很难隐瞒住苏曲这个徒儿。 毕竟宝库的珍贵材料,消耗的实在太过剧烈了。 无奈之下,周文秀向苏曲透露了一点关于大明王的消息,为的就是让苏曲好好的和他一起干,到时候大明王复生了,好处绝对有他一份。 谁知道,苏曲可不如周文秀这般对大明王有着天然滤镜,顿时就怀疑起了怀姜的真假来,并且试探了好几次,让怀姜烦不胜烦。 一只小虫子天天在你面前蹦跶,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也的确很恶心人就是了。 于是,怀姜就想要将这个苏曲给铲除掉。 正好苏曲听闻这顾万里和卫关情两人也被大明王指点过,于是就又提出要见这两人一面。 偏偏怀姜还不能轻易动手。 “我若动手,其他那些被我欺骗的人必定会产生怀疑。我只能以他对我无理的态度拒绝了他的觐见。”怀姜颇有些无奈,“要说苏曲多么怀疑我这件事,倒也不尽然。我看了许久,发现他似乎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周文秀实力得到提升,不想他拥有现在的机缘罢了,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动作,想要破坏我的计划。” 苏曲野心大得很。 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再过几百年,他只要成为化神期修士,就可以接过周文秀的担子成为掌门,而周文秀也会退出一线去当自己的太上长老从而提高自己的修为。 没有人会反对。 但若是周文秀如今因为大明王的缘故而拥有了更多的可能性,那苏曲想要成为掌门的想法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因此,顾万里和卫关情两人也不能和以前一样作壁上观,只想要享受分成,自己不努力干活了。 卫关情正好也在杀生城里关久了,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因此当即就答应下来。 等到了解完苏曲和周文秀之间的关系之后,也不由感叹这修真界的勾心斗角是半点也不输于电影电视剧啊。 “大明王前辈,顾万里和卫关情今天真的会到我们这里来么?”苏曲拱手询问道,“我对他们仰慕已久,但一直无缘得见。” “自然。”怀姜冷淡的回答道,“只是你可想清楚,你若是见到了他们,你再想要退出便不可能了。” “前辈放心,我自然是随着我师父的决定的。”苏曲一本正经的回答,倒是让旁边的周文秀老泪纵横。 有这样的徒弟,他们御景宗哪里会怕会发展的不好? 其他一些门派掌门见状,心里也在暗暗谋算、。 要不他们也趁机把自己看好的衣钵传人也带过来让大明王好好掌掌眼。这要是能够被指点一二,就是他们宗门数不尽的福气啊。 “小顾师弟,我怎么感觉好久没有这样和你两个人一起做同一件事了。”卫关情就像是被刚放出来一样,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好奇和喜悦,同时,对顾万里身上最后一丝不自在也彻底消失无踪。 虽然小顾师弟这张新脸她还是有些看不惯,但这种熟悉的感觉在一次次的告诉她,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她的小顾师弟,不是别人。 “的确是很久没有一起单独做某件事了。”顾万里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们这一路上遇见的人太多了。” 又或者说,是卫关情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 说句简单的真实的话语,卫关情如今遇见的人的气运也是越来越旺盛。 一开始,遇见的叶长歌是天阙宗宗主之子,哪怕不受宠爱,但地位是实打实的摆在那里。 之后就是要参加百年大鱼的王遇仙和落金还有叶长音。 若是没有卫关情在,肯定是他们能够大放异彩,成为年轻一代里的领军人物。 然后是怀姜和小狐狸。 他们都承载了一族气运。 怀姜和大明王关系匪浅,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备受人尊重的存在。 小狐狸也是天狐幼崽,身后妖族实力庞大,不敢轻易招惹。 至于之后再遇见的孔雀王什么的,更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时代的传奇了。 包括顾万里自己,虽然他很少这么想,但同辈之中,他属第二,无人属第一。 然而,即使是各个时代、各个种族里的时代之子,在遇见卫关情之后也得乖乖退避三舍,将时代主角的位置给让出来。 哪怕卫关情自己并不会这么想,但这片天地的气运,实实在在的是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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