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毕竟是掌门之女,如果爹不同意,你的婚姻怎么可能会被人操纵?”叶长歌有些不信。 “我的蠢弟弟。”叶长音长叹了一口气,“你当真以为天阙宗是我们叶家的一言堂么?在爹担任掌门之前,上一任掌门是张家的,而张家老祖如今如今闭关,却还没有陨落,他手下更有七八个峰头对他效忠。上上一任掌门是上官家的,如今也同样是宗门里不可忽略的势力……” 天阙宗立派至今,少说也换了十几个掌门。 而能够将掌门之位在自己家族里传承的,基本没有。 因为想要搞定天阙宗这么大一个门派,掌门不仅要修为高、出身好、同样也要有手腕有能力。 一般来说,一个家族能出一个这样的人才就已经殊为不易,何况是连续两代接着出?biqubao.com “除去这些因为血缘而凑在一起的势力之外,同样还有因为师徒传承而凝聚在一起的势力。在我们天阙宗之中,不过是表面平和,私下里的暗流涌动半点都不少。你以为济川长老每天眼巴巴的跟着他那个徒弟又是为何?他倒是不和任何势力沾边,所以他以前那些徒弟陨落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帮他一把。”叶长音冷笑道。 叶长歌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们出生的时候,父亲执掌宗门不久,加上母亲生下你之后陨落,支持父亲的势力又少了一截。我虽然被检测出有顶级天赋,但毕竟年岁小。为了防止我长大之后给父亲助力,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将我嫁出去。可是,他们又担心我以后的道侣实力强大反而会增强我们的力量,所以他们精心挑选之下才给我选了顾万里。” “顾万里当时第一天才,选他自然是看起来最好的差事,很多人甚至觉得我捡了大便宜。呵,我哪里有捡过什么便宜?我与顾万里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也不过只是将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妹妹罢了。”叶长音继续说道,“我们天阙宗会出现的问题,万法宗里只会出现的更甚,他们的斗争也只会比我们更加激烈。我是掌门之女都逃不过势力角逐,何况是顾万里一个普通出身还不肯听命行事的天才呢?” 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的天才才是战斗力,而和自己不是同一条线的,就是心腹大患。 万法宗和天阙宗里的某些势力,早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 将她和顾万里利用婚约绑在一起,等到顾万里反叛的时候,她作为未婚妻也休想逃脱。 “……他们早就算好了要一石二鸟。那个时候,我若是不能站出来第一个检举顾万里,我也只会跟着他一起死罢了。”叶长音平静的回答道,“我和他本来就只是被硬生生绑在一起的,也没有什么感情,我为什么要为了他去死呢?就算没有我的检举,他也总是要死的,我站出来起码还能活一个,而且等我实力稳定下来,我还能给他报仇雪恨,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叶长音认为当初的顾万里是必死无疑的。 甚至连顾万里自己都这么觉得。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顾万里会在濒临死亡之时决定先天魔体,反而将那些追杀他的人反杀,直接去了魔道当了魔尊,可以说是绝处逢生。 而接到消息的叶长音也只能感叹时也命也罢了。 “这些年,我苦心筹谋,私下里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多多少少也已经查出了不少参与推动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叶长音看着叶长歌说道,“就算顾万里恨我,我若是能够给他一份清楚的仇人名单,他对我下手的可能性并不高。如果他真的还能保持理智的话,最多也就是打伤我出出气。所以,我也未必会真的要你的修为。倒是你,若是有办法和顾万里传递消息的话,倒是可以提前说一说。” “我怎么会和顾万里有联系?”叶长歌当即否认道。 “我不是无缘无故和你说这么多的,我是要借着你的口告诉顾万里而已。”叶长音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卫关情卫师妹身边的那个叫顾千的,我查了他很久,他的来历的确是清清白白,几乎没有任何的错漏。然而他消失的时候顾万里就出现了,此后我们也没有再听说过顾千的任何消息。你和卫关情、和顾千关系都很不错,我知道你肯定有那么一点办法。” 实在没有,她也不亏。 不过是说出了一点积攒在心里的秘密罢了。 “姐,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叶长歌忍不住询问道,“你完全可以不来参加这只救援队伍,你也没有必要和卫关情死磕到底,她不可能会为天阙宗有任何想法。” “我想要的,自然是我可以彻底掌握我自己的命运,同时也彻底掌控天阙宗!”叶长音眼睛在闪闪发光,“天阙宗就算再烂,它也是修真界里排名第二的正道仙门,若是能够成为执首之人,几乎就可以影响整个修真界。没有人可以再来操控我的人生,也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止我。”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命运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不然,她逃得过一次,也逃不过第二次。 她不是卫关情,卫关情可以随时抛弃她拥有的一切,但是她叶长音不可以。 为了成为天阙宗的掌门,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就更加不可能轻易更改自己的目标。 “卫关情她想不想成为掌门是她的事,但我必须将我能够做的事情先做到极致。当年的七星宗也没有比天阙宗好到哪里去,毋姝仙子能够将宗门上下的毒瘤一扫而空,成为七星宗里说一不二的存在,为什么我不可以?”叶长音反问,“他人求的是飞升成仙逍遥自在,而我求的是能够一呼百应呼风唤雨。我碎丹成婴之时,就已经清楚明了我未来的追求,坚定了我的道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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