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关情在孔雀族这边过的逍遥快活,梦想人生,同样身处在魔道之中的顾万里过的就没有那么好了。 因为分身破碎,多多少少也还是影响到了本体。 所以顾万里还是又去找了深渊之下的魔器器灵。 用卫关情的话说,这叫“羊毛逮着一只薅”。 但没办法,这种关键时候可以薅羊毛的快乐实在太难以让人抗拒了。而且顾万里对魔道修士们并不怎么信任,他们都是一群可以为了利益转头出卖主人的家伙。但是魔器器灵不是人,相对来说要老实很多。 “主人,等我以后年纪变大了,我会比那个魔器器灵更加厉害的。”挽生剑灵有些吃醋,但是没有办法,人家魔器器灵的年纪比他大,实力比他强,最关键的人家并不是剑灵,压制的他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嗯嗯,你可以的。”顾万里熟练的安抚了一下,“如今外界都在传言我和卫关情之间的关系,我心里有几个不成熟的主意,但还是需要魔器器灵帮我参考一下。你不用担心别的,我只是单纯的去找个参谋罢了。” “主人,我也不是担心别的,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有点杞人忧天了。”挽生剑灵吐槽道,“天阙宗和七星宗又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子被污蔑,毕竟这是涉及到他们宗门脸面的事情。而且就卫关情那种个性,谁能害的了她啊?她不去害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也就主人,才会觉得卫关情需要人保护。 “你不是人,你大概不会动。虽然我知道她很厉害,但不妨碍我想要保护她。”顾万里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总要做点什么吧。难不成,你让我待在魔道之中什么也不做么?” “……您这话倒是别跟我说,去和卫关情说啊。” “我不敢。”顾万里对着自家剑灵没有什么不敢说的,“她之前给我提的要求我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所以现在我不敢去见他。” 挽生剑灵已经连吐槽的想法都没有了。 不敢面对你当初答应的那么快干什么啊? 死要面子活受罪。 算了算了,主人什么都好,就这么一个像模像样的缺点,它也不好说什么。 再差再笨也是自家主人。 顾万里顺利的来到了魔器器灵所在之处。 “又是你。”器灵已经有些无奈了,“魔尊已经这么闲了么?咦,看你的样子,你的神识已经完整了。” “是的,我留在分身上的神识已经完全收回。”顾万里拱手笑了笑,“这一次来,主要还是想要问问器灵您一些陈年旧事。” “什么?” “这一次我和卫关情他们一起找到了大明王的遗府,还见到了大明王留下来的一抹神识。”顾万里顿了顿,才斟酌着说道,“据神识所说,大明王生前认识了一个知己好友,但却被背叛。那人还一路追杀,导致大明王不得不离开修真界。不知道器灵您,可曾听说过什么事情?” “能够追杀大明王的修士,数来数去也没有几个。”魔器器灵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我都不能告诉你。” “为何?”顾万里追问道。 “你可以把这当成是一种禁制,又或者是当成一种约定。”魔器器灵回答道,“我沉寂在这万丈深渊之下,却依旧保持着自我,便是因为我和那几个顶尖的大能约定过,对于他们的事情我从不干涉,所以他们也不会来干涉我。顾万里,等你到了某个层级你自然就会知道。” 实力强到一个地步,一个门派、一块地域已经不再是争抢的目标。 相反,而是追求更加重要也更加强大的东西。 “既然如此,这便罢了,我也不再询问。”顾万里来的时候其实也已经做好了得不到答案的准备,因为魔器器灵没有主人,便只是一个客观存在的器灵罢了,它没有所谓的雄心壮志,更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而他顾万里不过恰好知道了这么一个旁观者的存在,过来陪它聊聊天,并不足以让它为自己打破原则。 “这一次,外界已经在传言我和卫关情关系匪浅,而且说我拿到了渡劫秘宝,如今就算是其他魔尊,也来纷纷打探我手中是否真的有渡劫秘宝。”顾万里笑道,“我并没有否认。” 他不否认,那么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就会在他的身上。 “只是我想要伪装自己有渡劫秘宝,又该如何呢?” “你学卫关情那个女子就好了。”这一次,魔器器灵给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嗯??? 顾万里和挽生剑灵同时都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有渡劫秘宝的人应该如何做?他应该就是毫不在意修行、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自顾自的过自己的日子。”魔器器灵回答道,“你表现的越是大方、越是自在,他们就越是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依仗?在这个方面,卫关情的表现足够让你照搬了。” 顾万里沉默了。 他没有办法反驳。 孔雀族。 卫关情过上了梦想当中的生活。 她对孔雀族的秘密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每天就呆在配备给自己的宫殿里吃喝玩乐,实在闷了就让漂亮的鸟族侍女化为原型载着自己去别的领地玩,可以说将“玩物丧志”践行到了极点。原本还在担心卫关情是不是对孔雀族别有企图的长老们在足足侦查了卫关情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可别被此女天才名声给欺骗了。 他们已经查清楚了,在她没有声名鹊起之前,在天阙宗里就是出名的废物,不上进不修行、顶撞长老,而且还写了一堆什么《告天阙宗同胞书》,如今在天阙宗里闹得沸沸扬扬,孔雀族长老们还拿到了一份《告天阙宗同胞书》的誊写版本。 很好,的确是胸无大志,而且还擅长蛊惑人心,玩弄言语。 讲真,将卫关情彻底调查完之后,孔雀族长老们都疑惑了。 这真的不是他们大王在外面的私生女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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