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意识到自己小看了卫关情。 他从坐骑上飞下,直直的朝着卫关情冲去,五指已经化为了利爪,手中的长枪也在闪烁着银光,誓要将卫关情一击必杀。 卫关情后退两步,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怀姜和顾万里两人已经一同出手。 怀姜所使用的乃是一杆拂尘,然而此刻拂尘却紧紧的缠绕在金水的长枪之上,一时半会儿长枪竟然丝毫不动。 同一时间,顾万里手中挽生出鞘,磅礴的剑意和杀意在瞬间爆发,一剑惊鸿,转瞬之间就在金水的胸口画出一道剑痕。 金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卫关情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对着他的后背狠狠的来上了一拳。 而小狐狸则是直接扑了上去,然后被金水一脚踹开。 他们几个人修为都不如金水厉害,自然是要选择群殴了。 虽然金水实力高强,可他前脚才被明华妖王打伤,后脚又遇见这么三个变态,逐渐变得难以招架。 尤其是这个用剑的,看着不声不响的,但每一次的剑招都恰好挡住他的攻击,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这个女人,她明明不是妖族,为什么拳头会如此之硬? 而怀姜就完全制住了他的武器,害得他几乎没有办法发挥自己的实力。 这三个人,哪怕是放眼诸天万界之中也是个顶个的天才,哪怕他们如今是第一次配合,却也默契的宛如一胎三生。 至于金水带来的其他鹰妖,则是被变大之后的小狐狸利用血脉压制阻挡。 小狐狸算是看明白了,它也就只能打打下手对付一下这些小杂兵了。 不知不觉,金水和卫关情等人已经打了一天一夜,照理来说他们三人修为不过元婴,应当无法支撑这么剧烈的灵气消耗,然而金水却看不出他们有丝毫灵力不足的迹象。 要么就是他们隐瞒了修为,要么就是他们身上有异宝! 不然,区区三个元婴怎么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金水咬咬牙,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三个人实在太过古怪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只能速战速决了。 想到这里,金水脸上面容剧变,似乎是打算在这个地方完全解放药力,彻底变成原型碾压他们。 妖族只有在化为原形的时候攻击力才是最强大的。 金水的变身需要一定的时间。 卫关情抽空给顾万里和怀姜分别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打到现在,金水已经恼羞成怒,也差不多该收手了,他们还要节省一点时间前去探寻遗府呢! 顾万里和怀姜两人同时冲着卫关情点点头,示意由卫关情来掌握节奏。 “金水,你好歹也是一代妖王,以大欺小欺负我们三个小辈已经是丢人至极,你还要化为原型对付我们,传出去你也不怕贻笑大方么?”卫关情故意挑衅道。 “只要杀掉你们,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金水的声音因为变身而变得粗狂沙哑,显然是气到了极致已经有些顾不得脸面不脸面的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来日再见。”卫关情一马当先的朝着人鱼族的湖泊之处冲了过去。 顾万里和怀姜两人紧随其后,小狐狸也赶紧跳到了怀姜肩膀上,免得被他们抛下。 金水仰天长啸了一声,双臂已经化为巨大羽翼,嗖的一声就追了上去。 卫关情突然转过身,对着已经逼到身后的金水直接撒了一把毒烟。 金水下意识的闭眼。 芝麻开门! 卫关情无声的说出开门的指令,双手已经分别拉住了顾万里和怀姜。 轰—— 人鱼族的湖泊之上陡然出现一个恐怖的黑洞,转眼就将卫关情等人卷了进去。 等到金水再度睁开眼,眼前的卫关情等人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半点气息都没有留下。 —————我是大明王遗府的分割线————————— 卫关情率先放开了怀姜的手,转过头去关心顾万里,“师弟,你没事吧。” 怀姜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无语”两个字,恨不得将白眼翻到天上去。 呵呵。 女人。 “我没事。”顾万里摇摇头。 “刚才我们被遗府卷起来的时候,你伸手挡了一下,我看见了。”卫关情皱眉道,“真的没事么?” “没事。”顾万里泰然自若的说道。 衣服之下,左手手臂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这具身体终究只是傀儡,进入到大明王遗府里自然要受点罪。 看样子,是真的要尽快和卫关情坦白了。 “这里就是大明王的遗府?果然我以前混进不知云里的时候,老祖宗说的对,大明王的审美实在太过差劲了。”怀姜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如今身处的宫殿,不免吐槽道。 卫关情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的位置。 一个字,壕。 两个字,很壕! 四个字,壕无人性啊! “我去,这金光闪闪的,这宫殿全部都是用金子做的?”卫关情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宫殿,下巴都几乎掉到地上。 在修真界里,金子并不值钱。 但是在他们这种前世老百姓的眼里,金子无疑就是硬通货。 而大明王大约也是这个想法,因此将整座遗府都用黄金打造,看起来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黄金宫殿。 闪的人眼睛都快瞎了。 而在宫殿后面的那些假山,则全部都是用翡翠和白玉建造的,山上的树木结出来果实也都是一颗又一颗拳头大的宝石,随便一颗拿到前世都可以在全球拍卖会上创造拍卖记录的那种。 如此景象,自然不太符合仙家审美。 可是卫关情几乎瞬间就被征服了。 这要是能够住在这个地方,全球首富的名声还用说么? 虚荣心简直杠杠满足。 然而等到卫关情想要走到宫殿门前之时,黄金铸就的金狮子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主人有令,想要进入宫殿者,必须先做题。”金狮子发出机械又刻板的声音,然而它的身上却弥漫着绝世凶兽的气息,似乎比在宫殿外面的金水还要不好惹。 果然要做题。 不愧是你,大明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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