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为了证明他们不是真的无能,于是就将他们的计划和想法从头到尾细细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卫关情更加鄙视他们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干这种绑票勒索的事情? 这种手段要是放在电视剧里,观众非得将编剧扒出来骂是不是小学生的水平才行。 “前辈您……您不知道,这蛊神宗也不是什么好人。”方知知道自己大概是被鄙视了,可是如今自己都落在了别人手里,就只能拼命的给蛊神宗说坏话给自己说好话,“我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哪里不知道蛊神宗的恶行?这蛊神宗,每年都能培育出新的蛊虫来。可是,您可知道这些全新培育出来的蛊虫吃的是什么,又是如何才能被人使用成为助力的呢?” 方知自嘲的笑了笑,“当然是用人来实验了。蛊神宗很有一套,他们会骗那些修行无望的弟子说,他们也是对宗门有贡献的,所以这些弟子就会乖乖的,笑眯眯的将自己的蛊虫贡献出来供他们做实验,连带着这些弟子本人也可以作为测试新蛊威力的最好的母体。这么一来,蛊神宗新培育出来的蛊虫,自然很快就能落到实处,成为其他弟子们的首选。我的一个哥哥,成功的进入了蛊神宗,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只有在他死后,我们家才收到了一笔银子,说是他给宗门做的贡献。” “可是,二季大世界之所以没有沦为外来修士的所有物,也是因为蛊神宗带着你们一直在拼命反抗,所以才能保证你们的独立吧。”卫关情自己就是生长在大宗门,自然知道宗门的套路。 在宗门光明的外表之下,多的是肮脏不堪的事情。 她不去做,不代表不知道这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再完善的制度,也是需要人来执行的。而人只要有私心,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规避风险给自己谋取利益,就算你杀了这一批,接下来上来的这一批也照样会出现这个问题。 哲学上说,万事万物都是矛盾的。 一方面,这些大宗门对于底层修士的欺压不亚于殖民者对殖民地本土的恶行,但另一方面,宗门也给无数普普通通的修士提供了进阶的办法,给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同时也使得这一片土地免受妖兽和外地的侵害。一个宗门的兴起和衰落,带来的影响都不仅仅只是一个宗门的问题,而是一个宗门所在的国家,甚至一个世界的影响和变动。 而这些变动和影响,往往都是建立在人命之上的。 “可是死在蛊神宗手里的人也照样不少。”方知听出卫关情话里的含义,知道对方不是个容易给忽悠的愣头青,只能改换了说话的口气,“前辈,蛊神宗里的功法十分特殊,若是能够借来一观,对于修行绝对大有裨益。您也看见了蛊神宗的蛊虫奥妙无穷,若是能够祭练一二,等到他日斗法的时候将蛊虫放出,谁能防备?” “你这说话的技术还需要好好修炼一下。”卫关情打了个哈欠,“不过你说的多少还是有些道理,所以我还是有了点好奇心。” “前辈!” “对了,这个拉着你的修士叫什么名字?也是你们破元宗的么?” “不是,他是阴鬼宗的,我们这一次有好几个宗门都派人来了。”方知回答道。 “知道了。” 卫关情没有再说话,而是专心操控着方知继续自己的行动。之所以还留下方知的神识,纯粹是因为想要通过他来辨认其他人罢了,不然卫关情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凭空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当然了,她也根本不担心方知会反水,如果他有异动,自己立刻就跑,反正自己是在背后操控的。 说真的,这种感觉还有几分幕后黑手的爽感。 卫关情细细品味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胆子变大了。以前自己是能苟就苟,然而在找到自己的道心之后,她又觉得只要在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稍稍放肆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 人都是喜欢恶作剧的。 尤其是看见这些人在搞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事情的时候。 卫关情操控着方知跟着阴鬼宗的修士一路来到了一个小型的洞府里,估计这里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了,而卫关情则是躲在外面,借着方知的眼睛去观察这些人。 好家伙,看见熟人了。 卫关情看见在这些魔修之中,有两个熟人正坐在正中间。 正是未央生还有白鬼。 未央生这家伙卫关情还是有些熟悉,但白鬼好像是被万法宗的风铃子给坑了,并没有取得特别好的名次,不过放在魔道修士里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这么一下子,魔道里两个未来之星都过来了,怎么可能就只是为了偷蛊神宗的一点功法呢? 要么就是这个方知在骗人,要么就是连他自己也是骗的,以为自己只是来做一件小事。 不过这未央生和白鬼怎么修为都没点动静?之前百年大比的时候他们就是元婴期,怎么到了现在还是元婴期? 哦,气息深了一些,那只是正常的积累吧。 要是未央生和白鬼两个人知道卫关情也潜伏在外面,八成要怒骂。 他们两个人之所以没有在宗门修行而是被赶了出来干活,还不是因为卫关情? 原本百年大比里,魔道修士们取得的成绩是很好的,未央生的师门甚至都专门给他准备举办一个庆典,顺便打打仙道的脸。 结果就在未央生举办庆典的当天,卫关情一夜入元婴,直接将庆典上所有人都给变成哑巴了。 原本夸赞未央生的人,立刻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一瞬间,饶是魔道出生的未央生都觉得自己不如干脆就死在那一天的好。 未央生尚且如此,白鬼就更加不用说了。 两个难兄难弟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的出来干活,也顺便避避风头。 魔道里的修士们阴阳怪气起来可不像仙门那样还给你留点面子,那说的是你真的恨不得立刻就找个洞钻进去的程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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