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妖族,就得绕路。 好在卫关情化妆本事牛逼,加上她平日里也不高调,等大家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天阙宗,对她平日里的爱好根本就没有人说得清楚,因此想要找她都无从找起,这也让他们两人一狐的旅程变的十分平顺。 “师弟师弟,你来试试这个虫子,好好吃啊,没想到虫子做成菜还能这么好吃?”卫关情拿着一条成年男人手臂长的白色虫子美滋滋的啃着,那虫子外面被撒上了烧烤料,烤的油光金黄,看起来有种奇特的味道。 而这,则是他们两人绕路到蛊宗之后的特色食物。 想要绕路去妖族,首先就得经过二季大世界里的蛊神宗。 二季大世界顾名思义,只有春天和夏天两个季节,因此在这个地方,生长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里的修行功法自然也和其他大世界的不一样。而蛊神宗,就是二季大世界里最强大的宗门。 听闻这个宗门以蛊入道,每一个弟子都要挑选一粒蛊虫之种至于丹田之上,从此性命相依,功法会反哺给蛊虫,蛊虫也会反过来吐出灵气给修士修行,而且受了重伤还能互相分担,可以说除了开始恶心一点,但对修士修行的效果是实打实的。只是除此之外,因为蛊虫千变万化,有时候令人防不胜防,免不了也使得蛊神宗的弟子在外面行走的时候要被防备。 在这一点上说,蛊神宗和赶尸宗有点像。 但赶尸宗的先祖比较厉害,当年扛过了检验,而蛊神宗就没能通过,属于亦正亦邪的门派,加上他们的道法十分独特,外来的修士几乎没有办法被蛊虫看中,因此显得有些封闭。 原本穿越蛊神宗才是通往妖族最快的办法,但为了广大修士的身心安全,才造出了另一条道路来。 卫关情和顾万里现在走的就是这条最近的路。 这也是最快摆脱被其他宗门盯上的办法。 原本顾万里还担心卫关情会有些不适应,谁成想卫关情简直适应极了。 蛊虫这种东西,她从小到大看武侠小说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一直都没能见识过。如今有机会亲眼见一见,她一点也不觉得可怕。 她当年在大学宿舍里,也是能够单枪匹马杀蟑螂,脚踩各种毒虫的存在。 虫子这种东西,蛋白质高、鸡肉味还嘎嘣脆,她一点也不害怕。 尤其是熟了之后的。 “你吃吧,我就不吃了。”顾万里谢过了卫关情的好意,连他怀里的狐狸也根本不想去要尝一口。 “真可惜,老板再给我来一串。”卫关情吃完之后还觉得意犹未尽,又点了一串,顺便再吃点别的东西。 “嗝——真爽。”卫关情吃饱喝足,躺在椅子上休息,只觉得人生美事不过如此。 “师弟,你没有发现很多人都在看你么?”卫关情倒在椅子上,眼神可以扫过酒楼里很多修士,因为这里只有春夏,所以不管修士和凡人都穿的比较清凉。卫关情入乡随俗也给自己买了一身当地特色的衣服,顾万里勉勉强强也换了一身穿。 反正更加离谱的衣服他都穿过了。 要是拒绝卫关情,万一她又搞点什么妖怪尾巴来可怎么办? 当初的心理阴影太重了,所以顾万里没有怎么拒绝。 原本顾万里长相就好,如今穿上这单薄的具有苗疆特色的衣服,可以清楚的看见他带着腹肌的腰线,还有他雪白却又不显得女色的肤色,加上他整个人身体修长,气质卓雅,就算穿着衣服比较暴露也难以掩盖他清澈的气质,顿时就显得很吸引人。 简直是“纯欲少年”代名词。 难怪别人会这么看他。 “他们大概是发现我是外来人吧。”顾万里也被周围的目光看的有些不适,只是他若是换上自己原本的衣服,恐怕看他的人就更多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换一张脸……” “那不行,你换了一张脸我吃饭都能少吃点。”卫关情拒绝对方想要取消福利的想法,“反正大家又不认识你,小顾师弟别担心,他们不会动手的。” 真动手了他们又不是打不过。 顾万里也就是说一说罢了,并没有真的想要给自己换一张丑脸的想法。 他还能不了解卫关情么? 这一路上,她没少盯着漂亮的蛊神宗男女看,尤其是看美少女的次数比看美少年还要多。要是他换一张丑脸,卫关情恐怕连视线都要避免落在他身上。 好色可以表现的这么直白,也算是卫关情的特色了。 “两位道友是外来人吧。”就在顾万里和卫关情两人聊天的时候,一个一直在旁边等候许久的男子还是主动上前,过来搭讪了。 “是的。”卫关情笑着承认,“我和我师弟两人过来游历,想要见识一下蛊神宗的厉害。” “两位来的很巧。”男子盯着顾万里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对着卫关情劝道,“只是最近几天,尤其是三天之后我们这里会开一个‘蛊神初生’节日,到时候两位,尤其是您的师弟,最好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为何?”卫关情好奇不已。 “为了庆祝蛊神初生,我们这边都会挑一对最好看的男女成为祭祀的人,要在节日上跳舞。而根据我们的风俗,到时候若是有人心仪两位祭祀,就会用自己的蛊虫前来展示。如果是本地修士还好,大家都有蛊虫,根本不用担心这一点,反而可以通过对方蛊虫的培育是否良好来判定这个人有没有交往的价值。不过外来修士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以前我们这里也出过类似的事情,一个外来的少女被选为了祭祀,她开始是是想要拿祭祀之后的奖励,结果很多男子为了同她告白,将自己的蛊虫在她面前展现了出来。结果谁知道反而吓住了她,她出手攻击了那些带着善意的蛊虫,最后反而演变成了一场血案,那个少女虽然未死,但她造成了不少蛊虫的伤亡,本身也受到反噬,据说已经沦为了凡人。” 说到这里,男人又担心的看了看顾万里,对着卫关情说道,“所以,最好还是请您的师弟在这几天都不要出来了,起码在选定祭祀之前别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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