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关情被毋姝仙子强塞了大饼不说,还被她判定为“惹祸体质”,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了。 什么该死的气运,不就是说所谓的惹祸精体质么? 她只想要安安静静的享受自己的人生,朝九晚五的,有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有带薪年假,有三五个知己好友,没事一起出门旅游一下,顺便泡泡帅哥,好吃好喝,不用为灵石发愁,然后痛痛快快健健康康又青春美貌的活上个几百年几千年,等到自己觉得活够了的时候就可以去死,死后再多喝几碗孟婆汤,忘却前尘重新投胎转世为人。 这样的要求,高么? 其实卫关情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其实是很高的。 在这个修真界里,想要安安稳稳的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你太没用太死,太出头要死,运气不好也是要死的。 因为在这个修真界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更加不缺的就是她这种没有太大志向的人。 卫关情想到这里,颇有些心灰意冷的抱着这只被强行塞过来的天狐幼崽回家了。 “你这个家伙,我给你什么就吃什么,明白么?要是你不听话,我就把你做成狐皮大衣。”卫关情前世也是养过猫狗的,但这些宠物的智商肯定是比不上天狐的,与其说是养一个宠物,倒不如说是养了个小孩子。 对付小孩子,卫关情的办法就一个,那就是比他强,先确定自己的地位。 呵呵,想要通过卖萌来逃避责任,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心可是铁打的。 天狐幼崽轻飘飘的看了卫关情一眼,啥也没说,用尾巴挡住自己的脸,就在卫关情的怀里睡觉了,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卫关情说啥,只当她是个临时的窝。 卫关情无语的瞥了一眼这仗着自己长得可爱还稀少的天狐,心里想着“你这家伙就现在给我装吧,以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心服口服。” 顾万里这边伪装成卫关情的样子在房间里等着,倒是没有人能发现,就算前后进来好几拨人也都被他给打发走了,甚至连沐风道人过来一趟都没能发现卫关情的不对。 可见,平日里顾万里将卫关情的这些个动作神态观察的是相当的仔细,属于卫关情自己见了都觉得是在照镜子的程度。 “哎哟,小顾师弟,你快来帮我一下,我快卡住了。” 卫关情是偷偷从窗户里溜进来的。 他们乘坐的是飞舟,只有这样才能满满装下一船的人。 卫关情这些日子将飞舟的构造研究的清清楚楚,所以才能顺利的溜出去又溜回来。 只是她离开的时候明明还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多了一只天狐幼崽。 “这……这是四尾天狐,相当珍贵,莫非这就是毋姝仙子要给你的奖励?”顾万里被毋姝仙子的豪爽给震惊了,这种级别的灵兽用来当两个门派之间的礼物都够了,就这么送给卫关情了? “不是送给我,就是让我帮忙养一下,还说等到时候我离开天阙宗的时候就派人给来我说抚养费。哦,她倒是说是只要这天狐能够化形就能有资格成为狐族之主,到时候我就是狐族的恩人,可以获得狐族的帮助之类的。我虽然她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但我敢肯定,毋姝仙子就是自己不想养才扔给我的。而且他们七星宗有那么多的弟子,偏偏把这个狐狸给我,肯定有问题。” “应该是和妖族的关系吧。”顾万里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近些年来,人族和妖族之间的关系都比较紧张,可能是毋姝仙子看见你身上有什么奇特之处,而且不会对妖族有什么偏见,所以才将它托付给你。” “只是它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惹眼了,这一路上你没有被发现么?” “没有,我小心着呢。我也在想怎么给这家伙伪装一下,可是它这尾巴也收不回去啊。” “我帮你吧。”顾万里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帮你弄个伪装,起码修为不高过我太多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么一来,你就要尽快离开天阙宗,免得被人发现不对了。” “我当然知道了,我做梦都想要快点出门游历去享受我的带薪年假呢。”卫关情叹气道,“可是他们好像说要等我元婴期才肯放我出去,凭啥啊,别人都是金丹期就能出去了。” 她想要结丹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要碎丹成婴就要花不少时间了。 “我倒是觉得,对你来说碎丹成婴反而比旁人更加简单。”顾万里一听卫关情这话,就知道她是想岔了,“其实在上古时候,修行的体系是没有划分的这么详细的。人族只是学会了功法之后努力修行然后就飞升成为仙人,而没有成仙的人族甚至都没有和那些妖魔斗一斗的资本。” “啊?”卫关情愣了一下,“还有这种说法?” 可是她以前看小说电视剧的时候,修行体系都划分的很清楚啊,包括武侠小说也是一样。 “这些境界划分只是为了方便让修士们知道自己大概到了哪一个阶段罢了。”顾万里摇摇头,并不赞同这样的划分方式,“因为现在修士已经没有办法做到一直修行到底。上古时候的修士是先确立自己的道心,再去吸纳灵气。理论上说,只要道心坚不可摧,身体就能无限的吸纳灵气,等到灵气到了一定幅度就会转变为仙气,他们的修行就仅此而已。可是现在却反了过来,许多修士在什么都还不懂的时候就入道,自然不能拥有道心。加上如今也不似上古时候,人族要面对妖魔威胁,生存问题都迫在眉睫,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诱惑。” 但现在对于修士的诱惑就多得多了,甚至还因为这些凡俗诱惑和因果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心魔来。因此才需要划分每一个具体的阶段给予修士信心,让他们在一次次突破和看破心魔的过程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心。 而对于卫关情来说,她的道心早就已经定了。 正因如此,她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决定结丹不结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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