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里的脸也变绿了。 这是个什么见鬼的问题? 然而此刻,在听见黑狗的提问之后,卫关情还有其他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着顾万里的方向看了过来。 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八卦之心都是熊熊不灭的。 卫关情尤其好奇,她很想知道小顾师弟到底会说出谁的名字来? 虽然她不太能接受就是了。 要谈恋爱可以,但前提得让她知道,不要等到她开开心心的找小顾师弟出去玩的时候,才突然告诉她因为要谈恋爱所以不能陪她出去玩之类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卫关情觉得自己大概率会生闷气。 顾万里被他们盯得十分憋屈,只能默默的后退两步,直接退出了安全屋的范围。 “我等下一次。”顾万里双手抱剑,十分高冷的说道。 这也无法掩饰他耳根悄悄变红的事实。 也就是说,小顾师弟是真的有喜欢的对象了。如果没有的话,直接说没有就好了。 卫关情不由有些泛酸,突然想起自己的前闺蜜,就是因为悄悄背着自己谈恋爱还不告诉她,神神秘秘的好像自己要破坏她一样,所以最后变成了前闺蜜。 至于小顾师弟喜欢她的可能? 哎,卫关情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想想之后觉得还是不可能。 男人嘛,喜欢的要么是纯洁无瑕如一朵白百合的,要么喜欢的就是那种妖艳性烈如火的,要么就是高冷如天山雪莲的,再不济邻家小妹那种青梅竹马也是可能的。 但纵观各个小说电视剧电影,又或者是偶像剧什么的,从来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职场老油条。 对,卫关情就是这种人。 她这种从头到尾充满着打工人的心酸,为了摸鱼无所不用其极,并且将吐槽贯彻到底的人设,拜托是和爱情这种东西绝缘的好么? 而且一想到要谈恋爱就觉得好累啊。 要照顾对方的心情、要和对方约会吃饭看电影,还要陪对方聊天,还要去了解对方的喜好包容他的缺点…… 就算修成正果结婚了,也要小心翼翼的经营婚姻,不然随时会出现第三者第四者。 工作尚且只压榨我十来个小时,最多到我退休就完事了。但是谈恋爱结婚生子这种工作却要足足压榨她的一生,而且还没有工资…… 想想就是赔本买卖。 前世也不是没有公司的小帅哥追求卫关情,但基本没过几天就被卫关情的打工人气息给劝退了。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感觉和卫关情你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处怎么都像是同事”,“你懂的也太多了在你身上我找不到任何成就感”,“我对未来的期望你统统都不相信你也太现实了”云云。 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人都不能成功将卫关情pua,男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故而,她是个爱情绝缘体。 如今到了修真界,卫关情就知道自己更加没戏了。 看小顾师弟和叶长歌平日里和她的相处就知道,哎,那都是纯纯的铁兄弟情,可以带着他们一起逛欢喜楼的那种。 想到这里,卫关情也不由叹气。 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拥有甜甜的爱情呢? 虽然不一定要修成正果,但是人家有的我也想要有。 “看来你放弃了这一次进入安全屋的机会。”黑狗似乎有些遗憾,它是真的很想要知道这个特意伪装出来的大能究竟喜欢谁啊? 它原本只是随口问一下来着,没想到对方真有喜欢的人啊。 “下一个谁来?”黑狗又看向剩下的三个人。 “我来。”风铃子兴致冲冲的上去,她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她有喜欢的人,就是同门的师兄,还能借机表白呢,想必师兄一定也会很感动吧。 黑狗仔细的看了看风铃子,脸上再度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你当初离开宗门的时候,万法宗给了你什么承诺?” 风铃子的脸也绿了。 为什么刚才问的是恋爱话题,轮到自己就问的这么隐秘啊? 她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好不好? 要是说出来,万法宗的脸面都要被踩在脚底下。 她只是想要在这一次的百年大比里取得好成绩,不是想要在万法宗里混不下去啊。 “我……我也等下一次。”风铃子也默默的退了出去。 这下,卫关情和剩下的落金也明白了。 黑狗没安好心啊。 它是专门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是过来难为他们来了。 “下一个,谁来?” “我来吧。”卫关情硬着头皮冲了上来,只希望对方不要问的太过分,实在不行她也放弃就好了。 黑狗似乎沉思了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询问道,“你贪污了你们天阙宗多少灵石?” 艹。 卫关情怒了。 “那不叫贪污,那叫合理范围内的报销!我这个人从来不做这种贪污受贿的事情,这是人品问题。” 她绝对不承认那叫贪污。 要是她这种合理报销都叫做贪污的话,天阙宗上上下下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我没有贪污过天阙宗任何一块灵石。”卫关情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黑狗幽幽的看了卫关情许久,“你说的是真话,你进来吧。” 卫关情哼了一声,慢悠悠的挪进了安全屋内。 看见卫关情旗开得胜,落金也有了一点勇气,“我也来问问。” 黑狗打了个哈欠,看见落金这苍白的样子,随口问道,“赶尸宗的啊?那你说说你当初拿到你的本命尸体之后干了什么事情?” “我抱着他睡觉了,还给他好好的洗了澡,泡了药浴,给他按摩祛除尸臭,哦,对了,因为这尸体生前是战死的,所以我还用针一点点的将他的皮肉全部都缝好了,这可是个精细活,我缝了好久呢。”落金滔滔不绝的说道,“还有,我当时还给他梳头,每天都和他说早安……” 卫关情和风铃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那都是鸡皮疙瘩。 妈惹,赶尸宗的人这么变态的么? 虽然知道他们是将尸体当成法宝一样爱护,但也不用做到这一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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