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关情姿势十分不雅的爬上了巨石顶端。 幸好这巨石表面坑坑洼洼的,有能够让她下脚的地方,不然她还要发愁应该怎么爬上去。 不过爬上来之后卫关情眺望四周,也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也可以理解。 毕竟他们加起来也就这么十几个人,而这个荒芜世界又这么大。 之前卫关情就在想,说好的百年大比要比十年,结果毋姝掌门一番操作之下,短短三四年就将参加大比的修士们都给淘汰了。这最后一个关卡要是不能多消磨点时间,搞点新花样出来,人家就该说这是他们参加过的最差的一届百年大比了。 “咦,该空投了。”卫关情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饿了的肚子,等了没多久就已经看见了天空之中的“信使”。 这玩意儿,的确很引人注目。 在天空上飞的,俨然就是一具巨大的栩栩如生的毋姝仙子的雕像,而且雕像上还缀满了各种宝石,看起来简直能够闪瞎人的眼睛。 好了好了,我早就知道你们七星宗从上到下都是掌门控了,但能不能麻烦收敛一点儿,现在可是当着仙魔两道的修士们在直播啊。 卫关情虽然心里充满了吐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上了雕像。 只有那里有食物啊。 正常的话,应该还会空投一点武器来。 天空之中并不是只有一具雕像在飞。 相反,第一批空投差不多出动了五具雕像,这是为了防止这些修士在第一回合就正面遇上然后直接同归于尽了,那这场游戏就没得玩了,所以前期的时候只需要给他们制造少许的矛盾冲突便足够了。 卫关情的运气足够好,她跟着这具雕像跑了许久,都没有遇见其他的修士。 很快,她就打开了箱子,从中找到了最简单也最方便携带的食物,如大饼肉干什么的,又取了一个装着水的水壶、一把剑外加一件毛皮大衣之后就迅速离开了这里。 按照她多年玩游戏的经验,箱子里的东西不可能是没用的东西。 既然这里有毛皮大衣,就意味着接下来可能还会遇见温度骤降的事情,到时候若是不能保证温度,恐怕就要直接因为冻死而出局了。 食物的话,只要带够一两天吃的份就行了,带的多了反而容易累赘还有变质的可能。 卫关情轻装便行本该就这么离开。 然而想了想,卫关情又返回来,将这些食物能毁掉的全部毁掉,刀剑匕首什么的能埋起来就埋起来。 差点忘记了,真人游戏里这些东西不会刷新,要是不毁掉的话还会被后来的人再拿到。 “她在破坏这些东西,不将这些东西留给后来人。” “所以她走了之后再返回,是刚才没有想起来?” “其他人也在毁坏自己带不走的东西。” …… 能够进入到最后一关的修士们,多多少少都对毋姝仙子的脑回路有了大概的认识。因此这些东西但凡他们带不走的,都想要去毁掉。 只是有些人在毁的时候,就已经遇见了追着雕像而来的其他人,免不了只能中止自己的行为,慢慢撤走。 他们也不想在第一天就和对方发生冲突导致自己被出局。 留到最后,他们势必要取得一个好名次回去才能有脸见师门长辈的。 第一天,十七个修士,拿到食物的一共只有十三人。 淘汰者暂无。 第二天起来,卫关情就不由的拢紧了身上的毛皮大衣。 果然温度降了。 卫关情再度启程往前行走。 今天的运气没有昨天好,又或者说是因为场地已经被缩小了一圈的缘故,很快卫关情就遇见了一个熟人。 魔修未央生。 此刻他身上也同样穿着皮毛大衣,带着一把刀,警惕的看着对面过来的卫关情。 “未央生前辈,我暂时没有想要和你动手的想法。”卫关情主动提起道,“我想,你也不想和装备齐全的我打吧。在大家都没有恢复修为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先去对付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才是。” 卫关情说的自然是他心中所想。 “要不要合作?”未央生主动说起道,“只有在大家还没有恢复修为的时候才能淘汰人,不然一旦有人拿到了部分修为,到时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和未央生合作? 卫关情承认自己有些心动。 但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可不想夜晚睡觉的时候都休息的不好,要整夜防备你也挺累的。”卫关情摇摇头还是拒绝了,“而且谁能保证你恢复修为之后会不会就近先朝着我下手呢?” 在这种环境里,还是单打独斗的好。 “这样,那可真是可惜了。”未央生似乎有些遗憾,“既然这样的话,就只能先淘汰你了!” 话音未落,未央生已经拔刀朝着卫关情挥了过来。 他们虽然沦为凡人,但多年战斗的经验却是没有办法被拿走的。 未央生很清楚,卫关情这个女人不可小瞧。毕竟自己都赢不了的麻将考官,卫关情三言两语的就成功过关,可见这个女人功于心计。 若是现在不能解决她,等到之后想要再解决就麻烦了。 幸好卫关情也有一直在防备,在未央生拔刀的时候她也已经拔出了剑。 刀剑相接,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不是正常兵器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显然,是七星宗在这些兵器上动了手脚,一旦两把兵器开始战斗,它们就会发出声响去吸引周围的修士。 这也是为了增加趣味性,同时也是为了让弟子们学习如何一边战斗一边防备后加入的人。 秘境之外正在旁观荒芜世界里战斗的七星宗弟子们脸上纷纷露出不堪回首的神色。 他们但凡在这个秘境里试炼过的,都有体会过这种战斗声音被无限放大的经历。 基本上他们还没打到一半,就要做好被其他人偷袭的准备。 简直心累到要命。 卫关情和未央生来回打了好几回合,一直平分秋色,这么一来两人也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 在察觉到附近已经有新的脚步声冲来之后,卫关情和未央生两人同时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 他们才不要被别人给捡便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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