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赌局是我赢了,前辈,各种意义上的我赢了。”卫关情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来,“多谢前辈抬手。” 麻将考官上下打量了卫关情好几遍,才哼哼了一声,“你这个小娃娃,狡猾的很,不会是狐狸变得吧?” 这个赌局表面上是赌卫关情能不能猜中考官的身份,实际上却是心理博弈战。 考官未必不知道,卫关情可能只是在诈他,就算卫关情能够将修士的范围缩小到十几个修士之内,想要一次性就猜中他身份的可能性也还是比较小的。但问题是,卫关情赌得起,但是考官赌不起。 他将自己遮掩的这么严实,不是为了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揭了马甲的. 当他犹豫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注定了他的败北。 这才是真正的赌局。 “你通过了。”考官不得不宣布了卫关情的通关,“你真的能够猜到我的身份么?” “您猜。”卫关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了考官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李长老,我通关了,我想要申请一下先回去休息,等第三关开始的时候,我再过来,可以么?”卫关情微笑着看着李崇乡询问道。 “可以。” “师父,您要是有事的话,暂时先不用找我。”卫关情又看向沐风道人,伸了个懒腰,“我感觉自己要结丹了,我要闭关好好压抑一下。不然等到第三关开始之前,我就要成为金丹期了。”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沐风道人连忙说道,“你现在可要好好保护自己,你可不仅仅只是你自己了现在。” “嗯。”卫关情随口应了一声,“王师兄,加油。” 王遇仙也冲着她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努力的。 “卫师姐你就这么走了?”小顾师弟的声音就跟着传来,“之前似乎有人也对你神识传音了,之后你就直接冲上去了。我能够问问,那个人对你说了什么么?师姐你现在的样子,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哈,哈哈。 不会吧,我明明都已经将情绪收敛到这个地步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迟早都要上的,不如早点上。”卫关情颇有些心虚,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想要见见所谓的“大美人”之类的。 那毕竟是毋姝仙子亲口说的“大美人”啊,还说要送她,这特么谁能把持得住? 毋姝仙子本身已经堪称绝色,女人见了都要流口水,她都说是大美人了,那得美成什么样子。 虽然毋姝仙子说的是自己得到魁首之后再送,但现在自己先去找人家聊一聊,谈谈价格,总不能说不行吧。 “师姐,你每一次说谎的时候,都会特别理直气壮,比说真话还要像真话,你知道么?”卫关情要是老老实实说真话,顾万里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卫关情居然再一次的说了假话,这也就是说对方一定在提出了某些叫她难以拒绝的条件。 卫关情这个人,她若是突然变得积极,那一定是有利可图。 但她现在不缺灵石,还有什么能够打动她? 顾万里忍不住想起了卫关情当初在欢喜楼里的表现。 这个女人,是有前科的。 “我倒是没有注意过这一点,以后好好改正。”卫关情没想到小顾师弟居然对自己这么了解,看自己看的这么透彻,“小顾师弟啊,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也有我自己的私生活啊。有些事情你就别问了,没好处的。” 顾万里还想要说点什么,但又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立场去要求卫关情做什么,只能退而求其次,“好吧,但师姐,如果有困难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 “放心放心,我明白的。” 卫关情顺利的打发走了顾万里,确定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之后,才转而朝着毋姝仙子所在的七星宗驻地跑去。 不谈条件,这可不是她的作风。 卫关情前脚刚到七星宗驻地,后脚就有七星宗弟子在门口等着她。 “是天阙宗的卫道友吧?我们掌门已经在等着了,还请往这边走。” 毋姝仙子真不愧是老江湖,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来了? 卫关情笑了笑,“麻烦你们带路了。” 这么看来,对方恐怕早就盯上自己了。 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盯上自己的大佬们似乎有点越来越多了,难不成我穿越多年以后突然又有主角光环,所以无数大佬都上赶着给我送经验了? 哈哈,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大明王。 卫关情被自己的想法弄的笑了笑,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压了下去,这才继续朝着里面七星宗里面走去。 毋姝仙子怀里抱着那只之前分发玉牌的仙器器灵,见到卫关情来了也不惊讶,反而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小小年纪就敢独自来见我,胆色很不错。” “掌门见笑了。如您所见,我不过就是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您想要对我做什么都行,我又何必花力气反抗呢?”卫关情也不示弱,滑不溜秋的反驳了回去。 “我之前和你说的也不是假话。”毋姝仙子笑眯眯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你么?你可以猜猜看。” 卫关情第一反应就是洛长河的事情被知道了。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洛长河是七星宗以前的前辈,说起来七星宗都是因为他才能存在至今,若他们真的是因为洛长河的缘故注意到自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态度,怎么着也要小心翼翼的捧着,询问自己关于先祖的消息才对。 那么,又会是什么呢? 就算自己压抑了修为,但这对一个七星宗宗主来说,恐怕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卫关情注意到了毋姝仙子怀里的那个仙器器灵所化的灵兽。 她想起来了! 当初问心十三锁的器灵说过,他们在自己身上留下过一个印记! “是我们天阙宗问心十三锁的印记吧。”卫关情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肯定。 “不错。”毋姝仙子鼓起掌来,“看见这个印记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我当年被仙器器灵选中为掌门候选的时候,也有这么一个东西。真有意思,这个掌门印记没有出现在叶长音身上,反而出现在你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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