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音选择在这个时候冲上去,自然是仔细考虑过的。 如今沈剑没能成功过关,仙门之中还低了魔道修士一头,若是她能够过关,那么在仙门弟子们这边留下来的印象就会变得深刻,认同感自然也会更高。 既然反正都要闯一闯,为何不能挑一个更好的时机? 当然,同样看穿这一点的仙修也有不少,只是没有叶长音这边速度更快。 “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万法宗里某个长老冷笑道,“叶掌门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唔。 卫关情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她的事情,不如多看看别人的真人秀表演。 这些考官还蛮有意思挺有性格的一个个,要是真的太规矩了反而没有什么期待感。 想必毋姝仙子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请来这些人做考官的吧。 修士可太能活了,要是暂时修为没法继续往上突破,又没有点自己的爱好的话,在漫长的岁月之中真的是很容易变态的。 所以多多少少也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为了让自己一个人显得不是特别的独特,卫关情还把王遇仙给叫上了,理由就是“我们筑基期的应该要晚点上场,现在要给师兄师姐们表现的机会。” 王遇仙一听也有道理,于是和师父说了一声就乖乖的到卫关情身边去了。 叶长歌十分羡慕,可是现在是他姐在上面动手,他这个当弟弟的无论如何也得在下面盯着才行。眼见着王遇仙被卫关情指使的团团转,叶长歌心里陡然生出了一种危机感来。 卫关情这个女人喜新厌旧的很,王遇仙又单纯武力值又强,一旦卫关情发现他更好使唤,自己肯定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可不行啊。 叶长歌暗戳戳的想道,他也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做了才行。 卫关情平时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候靠谱极了,就算她拒绝和自己合作,但叶长歌也没有想过要和卫关情闹掰。不能当合作伙伴当朋友也是很好的啊,谁不想要有卫关情这么一个能够关键时候挺你的朋友呢? 顾万里倒是识相的断开了和卫关情的神识传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必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再者,他也并不担心卫关情会轻易将自己抛诸脑后。 这感觉没有什么来由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所谓的自信吧。 济川长老看见王遇仙跟在卫关情身边忙前忙后,不由生出几分“老父亲”的辛酸来。 他当然知道自家徒弟之所以被卫关情指使,不是因为啥男女之情,纯粹就是信任人家。别看王遇仙平时好骗,但他有种天生的直觉,一旦发现别人有欺骗他的现象,他很快就会斩断自己的信任不会再和对方往来。 因此,王遇仙在宗门内的朋友是很少很少的。 卫关情和王遇仙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没想到对方会获得自家傻徒弟如此的信任。 只希望卫关情来日要是真的存了利用之心,能下手轻点。 济川长老原本还想要和沐风道人说道说道,结果看见沐风道人比他还要目瞪口呆,似乎是第一次知道卫关情可以把王遇仙变成这个样子一样,还得意洋洋的看了济川长老一眼,“师兄啊师兄,我徒弟似乎比你徒弟要厉害哦。” 这纯粹就是个傻子。 济川长老默默叹气。 很好,这完全就是看不懂形势的,还是就让他开开心心的当望春峰峰主吧。 估摸着卫关情也没有把她这个傻子师父当回事。 叶长音选的也是麻将。 同时,她也有样学样,点了两个魔道修士做牌搭子,其中一个就是未央生,完全就是在回敬对方之前的挑衅。 不过她和未央生的过关思路不太一样,若是用同样的招数恐怕考官也不会给过。所以越早上来,能够使用的对策就越多。不然前人都将路都走过了,后来人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前辈,既然要打麻将,不如还是公平一点。”叶长音露出一个沉静的笑容,随后跑出一柄伞来。 伞面打开,无数珠宝琉璃倾盆而下,伞面也是迎风就长,转眼就将他们这一桌牢牢遮住。 “七宝琉璃伞?你爹还真疼你,这种宝物也送给了你。” 此伞之下,修士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和伞主人同样的地步。 想要突破,起码要比伞主人高出三四个等级才是。 而叶长音不过金丹期修为就能驱使这样的宝物,可见她虽然还没有结婴,但她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元婴期了。 留在金丹期,不过是为了让金丹期这代修士的第一落在她的头上,为天阙宗增添光彩罢了。 “小女不才,只能用出这伞的三成威力。”叶长音脸上并无动容之色,“在伞下,我们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当然,前辈也可以强行突破,只是这么一来,这赌具怕是要在您的力量之下灰飞烟灭了。” 到时候没有赌具,这场赌局就只能算是平手了。 “你这伞最多也就只能困住我一刻钟。” “一刻钟已经足够打完两盘了。”叶长音胸有成竹,“只要我在这两盘之中胡牌便可。” “哈哈哈,你倒是有胆识,也罢,老夫就来陪你玩玩。” 叶长音和考官友好的搓起了麻将。 “叶师姐真有本事,她一边要分出心神去控制这把宝伞,一边还要想着如何胡牌。这一心二用的本事也是少见。” “叶师妹心有玲珑,这样的情形对她反而有利。”王遇仙也跟着说道,“我的话,上去也只能和沈师兄用一样的法子了。” 毕竟王遇仙是真的不会撒谎,他想要骗过这些考官那是万万不能的。 “师妹可有解法?”王遇仙又看向卫关情,伸手帮卫关情递了个果子。 “也不是没有。”卫关情笑着说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打架。上天既然给我们造了舌头,就是让我们说话的。” 她别的不行,嘴皮子功夫还是很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95/68689665.html